唐家的后续,林夏没有细究。
她现在有闺蜜做靠山,又新找到了崔太后这样的闺蜜,自然横着走都不怕。
林夏如今修了道术也会观气运,她看得出最近崔太后身边的麻烦会比较多,因此反倒是时常去见她。
也不知道这位太后怎么脑补的,她竟是也默认了儿子是为了保护心上人,刻意没有让她入后宫。
何况人家也是有真本事的,留在后宫那种地儿反而是埋没了她。
太后宫里,崔太后笑道:“你这孩子这几日总是往哀家这里跑,定是嘴馋哀家这里的蜜枣山药糕,你多来来也好,哀家就喜欢看美人,一日不见你还想得紧呢。
林夏笑了:“我也不单单是来探望太后的,只是我算出您这宫里这段时日只怕会有些风波,我想着多帮衬一下。
崔太后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好奇:“哦?你这话倒是新鲜,哀家这宫里一向安安静静,能出什么事?”
林夏抬眼扫过太后周身萦绕的气运,那些原本平顺舒展的金色气脉,此刻缠上了好几缕乱丝,都是些藏在暗处的人刻意搅出来的麻烦。
不至于动摇根本,却足够把给人平白添堵。
林夏最近和崔太后相处得也不错,自然不希望她被人蒙蔽。
崔太后又开始和她闲聊了:“对了,哀家刚听说,陛下前几日见了那个从江南来的唐家秀女,转头就直接下旨封了她做唐贵人,安置在西侧的柔仪殿里了。”
她拍了拍她的手,安抚意味十足,同时心里骂了一句皇帝,也不知道那混小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放着眼前这么好的人不珍惜,反倒去选些小门小户的秀女。”
林夏无语,她知道太后说是为了安慰她,但她和林萱不是那啥关系啊。
林萱也和她提过,纳唐菀之,是因为前去江南调查的人查出她确实性情敦厚老实与世无争,其次就是她想把唐家人不动声色的宣召进来京城谢恩,好让他们当面指认当年冒名顶替的儿媳,彻底坐实逍遥侯一脉的谋逆旧案。
后宫总归是要纳些新人填充的,索性就先挑这么个省心又知根知底的,省得那些心思活络的世家女进来搅乱局面。
当初林夏还特意帮她用观气之术核验过,唐菀之不仅心性纯良,周身的福泽气运更是厚得很。
崔太后看林夏是真的不在意,内心里又是叹了口气,这孩子对皇帝,当真是半分独占欲都没有。
没有独占欲,哪里来的真心实意啊?她还等着看这两个人结合,生出个容貌冠绝京城的孙儿呢。
林夏:……
这些人为了拉郎配真的是操碎了心啊。
两人正说着话,殿外的侍从躬身进来通传:“禀太后,定国公府的老太君求见。”
崔太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拨了拨茶盏的盖子,语气熟稔得很:“宣。”
林夏抬眼往殿门方向扫了一眼,耳边瞬间就响起了老太君心底的念头
【今日这桩喜事,和太后这里求到个赐婚恩典,才是最圆满不过。】
听这熟稔的话语,这位老太君和崔太后,果然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果然,定国公府老太君刚踏入暖阁,崔太后就笑着起身迎了两步。
两个相识几十年的老姐妹手挽着手坐下,说起年轻时的旧事,语气熟稔又热络。
正所谓人以群分,崔太后本就是性情豁达温和的人,这位年少时一起在深宫里伴读的手帕交性子和她如出一辙,说话做事也是敞亮通透。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家长里短,说笑了半刻钟,老太君才端起茶盏,神色郑重地把话头转到了正事上。
“我今日进宫,除了来看看你这个姐妹,还有一桩喜事想求你帮个忙。”老太君笑得眉眼舒展,“我家那个小孙女儿,是我从小放在身边亲手带大的,疼得跟心尖肉似的,如今眼看着年岁到了,我想求太后娘娘赐一道婚旨,让这孩子能风风光光地出嫁,往后在婆家也能多几分体面。”
崔太后闻言立刻笑开了,拍着她的手道:“你心里相中了哪家的儿郎?”
“就是永昌侯府的世子萧珩。”老太君眼底满是满意,“我前后见过这孩子几次,生得一表人才,行事端方稳重,配我家小孙女,再合适不过。”
“和对方家里的长辈也通过气?”
“说过了,三书六聘的礼也差不多走了一半了,我那孙女儿也见过人,如今就差着您这一道旨意了。”
崔太后笑了:“门当户对,天作之合,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林夏坐在旁边捧着茶盏,古代人就是如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算是风气相对开明的世家,婚前能安排男女隔着屏风见上一两面,就已经不算是盲婚哑嫁了。
不过世家联姻本就是知根知底、门当户对的双向选择,在这等级森严的世道里,两家早早就达成了默契,联姻是两个家族的同盟,从来不是小情小爱能左右的事。
但凡正经世家出来的子弟,心里都有这份觉悟,成婚后多半会各司其职把日子过稳,很少会闹出什么天翻地覆的矛盾。
只是……永昌侯府的世子萧珩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林夏皱了皱眉,前几次跟着林萱上朝听政的时候,她好像从某个官员的心声里,捕捉到过和这个世子相关的细碎信息,只是当时没往深处想,此刻猛地提起,反倒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事了。
她放下手里的茶盏,对着两位老人家弯了弯眼,语气淡然却带着诚意:“老太君若是不介意,不如把两位的生辰八字写下来给我瞧瞧。我修行道术多年,略通些观气合婚的法子,也能帮着看看。”
崔太后本就对林夏的本事百分百信服,闻言立刻点头附和,拉着老太君的手道:“你瞧瞧,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国师精通道法,看这些最是准验不过,把八字给她过一遍,咱们也能更放心。”
老太君点头:“太后娘娘说的是,那就有劳国师大人了。”
林夏指尖捏着老太君递过来的两张写着生辰八字的洒金笺纸,指尖刚触到纸面,眉目忽然微微一动。
这八字,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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