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匪徒胸口被三四发子弹同时贯穿,整个人被冲击力掀翻在地,手里的砍刀甩出几米远。
他身后的十几个匪徒,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全部被扫倒。
没有一个人来得及转身。
追兵头车的油箱被一发枪榴弹精准命中,轰的一声炸成一团火球。
冲击波把旁边两辆皮卡掀得侧翻过去,车底朝上,轮子还在空转。
匪徒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们还有埋伏!还有埋伏!”
又是两发枪榴弹落在匪徒车队中间,预制破片钢珠像暴雨一样泼向四面八方。
几十名匪徒连逃都来不及,成片成片地倒下去。
北面密林里,十几个身影从树线后冲出来。
全都是95式自动步枪,全都是华夏军人的战术队形。
重机枪架在半坡上,两挺同时开火,交叉火力把匪徒的后路彻底封死。
冲在最前面的韩巍,一边跑一边换弹匣,脚下几乎没停。
苏哲和方岩一左一右,步枪抵肩,边跑边打,枪枪命中。
柳青从树后闪出,一发枪榴弹打向匪徒最密集的位置,炸开一片血雾。
方旭铭带着几个人从右翼兜上去,把试图往东逃窜的匪徒堵了回来。
“一个都别放走!”韩巍喊道。
匪徒们彻底炸了窝,丢下尸体四散而逃。
有人丢盔弃甲往林子里钻,半路被点射击倒。
有人跳进河里试图游走,被几支步枪同时瞄上。
“我投降!别打了!我投降!”
“缴枪不杀!”
但已经没剩几个了,追兵里最顽固的那一小撮人,都倒在了河滩上。
战斗从枪声响起到彻底结束,前后不到三分钟。
河滩上躺满尸体,几个没死透的匪徒还在发出微弱的呻吟。
韩巍带着人冲到卡车旁,“苏月!周宏图!都活着没!”
苏月靠着车身,慢慢坐到了地上。
“还活着。”精神放松的那一刻,疲惫瞬间就吞没了她。
“队长呢?”韩巍扫了一圈,脸色骤变。
“去抓魏天啸了。”苏月说道。
韩巍一愣,随即骂了一声,“这个疯子。”
周宏图还靠在后轮上,手还攥着车门铰链,指节因为太用力而泛白。
“你们可算来了。”他声音有点飘,“再晚半分钟,你们就得替我哀悼了。”
韩巍看着那条缠在他手上的铰链,嘴动了动,最终只是拍了拍周宏图的肩膀。
“辛苦了。”
二十三名被救出的人质,此时都已经翻过了山梁。
妇女们瘫坐在山梁背面的草坡上,有的在哭,有的呆呆地望着天空。
孩子们挤在一起,手里攥着军用水壶。
孟哲和丁野还在清点,确保不落下任何人。
华夏一侧,几辆军用卡车和一辆医疗车已经赶到。
周海峰站在山梁上,手里的对讲机还没放下,脸色铁青。
等他看到国境线这边河滩上那一地尸体,铁青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他是心疼自己的兵。
六个浑身是血的人,没有一个是全乎的。
贺云的小腿被子弹穿过,血浸透了裤管。
周宏图胳膊上的口子已经翻开了肉,他的脸因为失血变得灰白。
丁野肩膀上的弹片还嵌在肉里,衣服和伤口粘成一片。
苏月靠在车轮上,额头上的血顺着耳后流到脖颈,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周海峰大步走过来,站到几人面前。
“你们辛苦了,回家。”
国境线北侧山梁后面,二十三个人质全被送上了医疗车。
几个受伤重的已经被军医接手处理。
轻伤的裹着毯子坐在草地上,谁都不说话,眼睛还带着劫后余生的空茫。
周海峰安排完人质转运,回头一看,锋刃那帮人还杵在原地没动。
“你们几个,上车。”周海峰走过来,严肃道。
没人动。
“大队长,我们等队长回来。”周宏图抬起头。
“等他?”
周海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那混小子自己跑回狼窝里抓人,你们在这儿等有什么用?”
“万一队长出来需要接应呢。”孟哲说道。
周海峰瞪了他一眼,“你们这一个个伤成这样,拿什么接应?”
“拿命。”丁野说道。
周围安静了两秒。
周海峰没有发作,他看着面前这几个模样狼狈的兵,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们陆队啊,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韩巍从河滩上跑过来,低声道:
“大队长,这边不能久留,匪徒虽然打散了,但保不齐还有后手。”
周海峰点头,看向国境线以南。
天边最后一丝光快没了,整个戈壁和雨林交界处笼上了一层灰蓝色的雾。
“你们先上车,回去养伤,陆峰那边,我会安排接应。”
“不。”苏月站起来了。
她扶着车厢,站得不太稳,但眼神很硬,“大队长,我们就在这等。”
周海峰沉默了几秒,“这是要抗命?”
“不是抗命。”苏月低声道,“队长说今晚三点前会回来,现在才过了不到三个小时,我们得等他。”
周海峰的话堵在嗓子眼,他又何尝不担心。
陆峰只身杀回基地,那里的情况鬼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可他是大队长,不能由着这帮伤兵在边境线上干耗着。
“韩巍。”
“到。”
“你带两个班留在这里隐蔽,等陆峰消息。”
“是。”
周海峰又扫了锋刃那帮人一眼,“时间一到,不管陆峰回不回来,你们都给我撤回去,这是命令。”
“是。”六人同声应道。
周海峰转身朝军车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丢下一句:
“那小子回来告诉他,老子等着踹他屁股。”
周宏图咧了下嘴,牵动脸上的伤,疼得直抽气,“这话您自己跟他说吧。”
山林基地以西,废弃伐木道。
陆峰没有走原路。
苏月他们撤退时走的是东北方向的主山道,匪徒的追兵全被引到了那边。
如果他也开车从同一条路折返,等于一头撞进匪徒车队中间。
他选的是西侧伐木道。
这条路荒废多年,路面被野草吞了大半,两旁全是密不透风的杂木林。
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注,是周宏图在矿场当苦力时从旧矿区图纸上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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