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戈尔和科瓦尔也没跑成，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根本没法跑，被贺云带着几名战士提溜了过来。
看到陆峰，格雷戈尔脸上露出无比苦涩的笑容，“你们一个月才多少钱啊，至于这么玩命吗？”
陆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宏图走上来，冷声道：“跟你们这种拿钱办事的家伙说不清，就乖乖的等着被审判吧。”
陆峰没在理会，走到车队中央，扫了一圈。
倒地的佣兵横七竖八，蹲着投降的七八个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缴械。俘虏集中看守，伤员分开安置。”
锋刃队员上前收枪。
佣兵们低着头，老老实实把武器交出来。
工程师是被周宏图从村后山坡上拖下来的。
他整个人瘫在雪地上，防寒服被汗浸透又冻硬，眼镜歪在鼻梁上，一只镜片裂了条缝。
陆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把他怀里的公文包抽走。
打开检查了一遍，文件全部完好无损。
工程师看着陆峰手里的公文包，嘴唇抖了一下，面如死灰。
陆峰站起来，把公文包交给旁边的苏月，“文件齐全，加密送回总部。”
“是。”
身后方向传来脚步声。
边防哨所的增援部队赶到了，两个连的兵力，外加一个排的巡逻队员。
边防团长快步走到陆峰面前，敬了个礼，看了看周围，不确定道：“我们来晚了？”
“不晚。”
陆峰指了指地上堆成小山的武器和被集中看守的俘虏，“正好接手。”
三天后，军区总医院。
陆峰坐在长椅上，右手三根手指缠着绷带，左手食指包得像个萝卜。
周宏图从病房里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柳青醒了。”
陆峰站起来，“怎么样？”
“肋骨断了两根，轻度肺挫伤，命保住了。”
周宏图靠在墙上，“医生说至少养三个月。”
“孟哲呢？”
“腿保住了，钢钉打进去三颗。”
周宏图摇摇头，“这小子醒过来第一句话是问枪有没有摔坏。”
陆峰没说话。
走廊尽头，韩巍端着几杯热茶走过来。
“林雪让我给你们的。”他把茶杯递过来，“她说队长不喝就是不给她面子。”
陆峰接了过来。
周宏图吹了吹热气，“林雪脾气见长啊。”
“她三天没合眼了。”
韩巍在旁边坐下，“那天她跟着突击组打满全场，撤下来又一个人给十几个弟兄做了紧急包扎，最后靠着弹药箱就睡着了，铁打的也扛不住。”
那天战斗结束清点才发现，方岩的右臂划开一道十二厘米的口子，失血将近八百毫升。
赵柯达左肩胛骨裂纹，咬牙忍了一路没吭声。
还有另外三个队员，一个被弹片擦伤了颈部，差两厘米就划到颈动脉。
一个被冲击波震出了轻微脑震荡。
还有一个冻伤最严重，十根手指全部二度冻伤，指尖发黑。
好在没死人。
二十二人出战，二十二人全回来了。
“队长。”周宏图忽然说道，“首长来了。”
陆峰抬起头。
走廊尽头，沈洪大步走过来。
身后跟着三人，两个参谋，还有大队长周海峰也在其中。
陆峰站起来敬礼。
沈洪看着他的手，皱眉，“手怎么样？”
“小伤。”
“小伤？”沈洪眉头皱得更深，“我听医生说你把指甲盖都挖掉了，在雪地里徒手刨人。”
“冻麻了，不疼。”
“你啊。”沈洪瞪了陆峰一眼，“就是这样。”
“你要是出事了，锋刃怎么办？”
“首长放心，出不了一点。”
“你——”沈洪张了张嘴，没好气道，“算了，懒得跟你掰扯。”
“伤员情况怎么样？”
“三个重伤已经稳定，剩下十一个轻伤基本能下地了。”
陆峰回答道。
沈洪沉默了几秒。
“你这次的打法，我看报告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人工制造雪崩，你胆子比我想的还大。”
“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我知道。”沈洪打断他，“所以我今天来不是骂你的。”
他朝身后参谋招了招手。
参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军区联合指挥部连夜开会讨论，授予锋刃中队，集体三等功。”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周宏图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集体三等功？”
“才建队不到一个月的新单位拿集体三等功，全军都没有先例。”
沈洪把文件递到陆峰手里，“你们破了这个先例。”
陆峰低头看着文件上的红头字样，没说话。
“别急着高兴。”沈洪从参谋手里拿过另一份东西，“这是嘉奖令。”
他展开文件，清了清嗓子。
“锋刃中队全员论功行赏，陆峰获得个人二等功，另外获得个人三等功四人，分别是贺云、韩巍、方岩、赵柯达，嘉奖七人。”
“另外，方岩、柳青、孟哲三人记战伤荣誉。”
陆峰抬起头。
“怎么，嫌少？”沈洪看着他。
“不是。”
“嫌多？”
“也不是。”陆峰说道，“按规矩应该先报批再宣布。”
“规矩是我定的。”
沈洪把嘉奖令拍在他胸口上，“你们在雪山里打的那一仗，情报系统已经拿去做经典战例分析了。”
“南越密林的诱饵分队被你一眼识破，高原哨卡的钳形攻势十五分钟解决战斗，最后的雪崩更是把对面一百多号人直接打崩了，这一仗够他们研究好几年的了。”
他转过身，“走吧，带我去看看伤员。”
病房里，柳青躺在床上，胸口缠着厚厚一层绷带。
看到沈洪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沈洪按住他肩膀，“伤怎么样了？”
“死不了，首长。”
柳青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沈洪在旁边坐下，“听说你被埋在雪里将近两分钟，是你们队长把你刨出来的。”
柳青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陆峰。
“队长手都挖烂了。”
“我刚才说他了。”沈洪转头瞪了陆峰一眼，“下次再这么蛮干，我先处分你。”
陆峰没吭声。
柳青笑了一下，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隔壁病房，孟哲的腿吊在半空中。
方岩坐在旁边轮椅上，右臂打着石膏。
两人看到沈洪进来，同时想站起来。
“都给我坐着。”沈洪摆摆手，“你们俩加起来缝了快四十针，就别逞能了。”
方岩咧嘴笑了笑。
“腿怎么样？”沈洪看着孟哲问道。
“没多大事，首长，医生说要三个月才能下地，我觉得不用一个星期就可以了。”孟哲笑着说道。
“你少跟我吹牛，”沈洪哭笑不得，“好好养伤，锋刃的位置给你们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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