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宁笑着推了他一把：“行了，别贫了。外面的人都解决了？”
“嗯，都控制住了。”沈富贵直起身，顺手把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都是上官砚留下的人，只是没见到江寻说的那个像傀儡的黑衣人，想来是出去了。”
“那就不急。”方若宁摇摇头：“我在这里，他会回来的。我们守着这儿，等着瓮中捉鳖就是了。”
沈富贵点头，转身冲门外喊：“江寻，派两个人快马回城里报信，告诉家里人少夫人找到了，都安心等着。再把院子里清理一下，活口先绑起来关着，尸体拖到后院处理了。”
“是，公子。”
吩咐完正事，沈富贵才回头打量这间屋子。
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桌上还放着可口的点心，看来那些人没苛待她。
他稍稍松了口气，又看见墙角跪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婆子。
两个婆子吓得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像筛糠，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方若宁看过去：“她们俩没为难我，就是守着门而已，不用杀她们。”
冲那两个婆子抬了抬下巴：“去弄些热水来。”
“是是是！”两个婆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不多时，热水烧好送来了。
方若宁关上门，拧了帕子给沈富贵擦脸擦手，又找了把剃刀，让他坐在凳子上，给他刮胡子。
沈富贵乖乖坐着，仰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儿，心里安稳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扶着她的腰，怕她站不稳，嘴里还嘟囔：“慢点儿，别累着。”
“知道了。”方若宁指尖按着他的下巴，仔细地刮着胡茬：“你说说你，出门一趟，把自己折腾得跟个野人似的。”
刮干净胡子，又洗了脸和手，沈富贵才总算恢复了几分往日里清俊的模样。
他抱着方若宁的腰，把脸贴在她肚子上蹭了蹭，又抬头亲她的嘴角，声音黏糊糊的：“阿宁，我想死你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吻得又急又重，铺天盖地落下来。
方若宁被他亲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他的胸口，嗔道：“别闹了，外面还有人。”
沈富贵又啄了两下她的唇角，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目光往下滑，落在心口处，挑眉笑了笑，有点不正经：“它怎么好像又变大了？等晚上回去，我得好好检查检查。”
方若宁拍开他不老实的爪子，瞪了他一眼。
两人正闹着，门外传来江寻轻咳的声音，跟着是敲门声：“公子，少夫人，人来了。”
沈富贵啧了一声，有点扫兴，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进来。”
江寻推门进来，禀报道：“那两个黑衣人回来了，刚到院门口就察觉不对想跑。我们提前在四周布了弓箭手和绊马索，他们没冲出去，被天罗地网给擒住了。”
沈富贵和方若宁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往外走。
院子里，两个黑衣人被大网缠得结结实实，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其中一个身形挺拔，眼神空洞，面色僵硬，是掳走方若宁的那个。
另一个稍矮些，眼神阴鸷，正不住地挣扎。
见沈富贵他们出来，那个矮个子黑衣人忽然目露凶光，手腕一翻，从袖中滑出个铜铃来，就要晃。
“小心铃铛！”方若宁立刻出声提醒。
江寻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箭。
箭矢射穿了那黑衣人的手掌，铜铃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黑衣人闷哼一声，手掌鲜血直流，却死死咬着牙，没叫出声。
方若宁走到那个身形僵硬的黑衣人面前，掀开他的面罩。
露出一张毫无生气的脸，眼神呆滞，面无表情，连呼吸都比常人微弱几分。
按了按他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的手臂，把了脉，回头对沈富贵道：“他是傀儡。”
“另一个就是操纵傀儡的人。”沈富贵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铜铃上。
江寻弯腰捡起铜铃，递了过来。
铜铃摇一下没声音，是要用特殊的手法催动。
那个被射穿手掌的黑衣人死死盯着他们，眼里满是惊疑。
这些人怎么会知道铃铛是关键？傀儡术隐秘至极，外人不可能懂。
方若宁站起身，拍了拍手：“这不是宁风的手笔。手法太糙了，傀儡的反应也慢，威力还不及你一半。”
她说着，故意冲沈富贵笑了笑。
沈富贵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时候还不忘调侃他。
他转头看向那个操纵傀儡的护卫：“这傀儡术，是上官砚搞到的？”
那护卫抿紧嘴，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半个字都不肯说。
“你不用嘴硬。上官砚已经死在郁恒国了，死在我手里。是他临走前吩咐你抓我夫人，留作后手，对吧？如今他都死了，你就算守着秘密，也没人会来赏你。这傀儡术原本出自楚国，我没猜错的话，肃王得到的，不过是半张残损的方子罢了。”
护卫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主子死了？
怎么可能？
主子明明安排好了一切，说等他回来就举事……
可看沈富贵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他心里一阵慌乱，却还是咬着牙，不肯吐露半个字。
沈富贵也没耐心跟他耗，淡淡地挥了挥手：“既然不肯说，那就送他们下去，跟他们主子做伴吧。”
“是。”江寻示意手下把人拖下去。
处理完这些事，天已经彻底黑了。
一行人连夜往城里赶。
到家门口，沈父沈母站在廊下等着，方有福、李氏还有方慕荷也都在，全都迎了出来。
“若宁！”李氏最先冲过来，看见方若宁好好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上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你可吓死娘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娘，我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方若宁笑着安抚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沈母也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阿弥陀佛，可算平安回来了。”
众人簇拥着方若宁往屋里走，七嘴八舌地问着话，都是关心她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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