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419章 看见弹幕后吃了好多瓜53
转眼入了夏,京城热得跟蒸笼似的。

宛婠在司天监躲了半日凉,下值时夕阳还高悬着,天色亮得晃眼。

谢令今日难得没来接她,让李锐带了个口信,说是宫里出了大事,他要入宫一趟,让宛婠先跟容与回府。

容与果然已经等在侧门外,手里执着一柄青竹骨油纸伞,替她遮去西晒的日头。

他的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虽然还是清瘦,但精神尚可,走在日头底下,像株不染尘的修竹。

“宫里出什么大事了?”宛婠小声问。

“贵妃的事。”容与说得很淡,像在说一件早已知晓的事。

宛婠心头一跳,立刻想起了那晚在马车里看到的弹幕。

贵妃、侍卫、借种、混淆皇室血脉……那些她一直不敢深想的皇家秘辛,像暗河里的水,终于漫到了明面上。

“那谢令他……”她有些担心。

“他入宫,便是去办这件事。”

容与不紧不慢,“太子与沈小姐已经将证据递到了御前。谢令手上有兵,陛下命他封锁宫禁,以防有人狗急跳墙。”

宛婠“嗯”了一声,心里却莫名发紧。

三皇子经营这么多年,断不会束手待毙。

若真被逼到绝路,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夜宛婠没怎么睡好。

第二日天刚亮,春杏就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报:“小姐,不好了,昨晚宫里闹起来了!听说三皇子的人闯了宫门,还放了两支火箭,烧了西角门!外头乱了一整夜!”

宛婠的手微微一抖。

“那、那谢令呢?容与呢?”

“听说谢世子带兵平乱,没受什么伤。国师大人也一直在宫里,倒没听说出事。”春杏道,“只是现在外头街上还在戒严,咱们老爷说今日先别出门。”

宛婠哪里还坐得住。

她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最后终于等来了宫里的消息。

李锐亲自跑了趟,隔着门给她报平安:“宛小姐放心,世子无恙。三殿下已经伏了,事态稳住了。”

宛婠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那容与呢?”她又问。

“国师大人昨夜在御前伴驾,今日才回观星台歇下,也无大碍。”李锐道。

宛婠点了点头,等李锐走了,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三皇子倒了。

贵妃也被废了。

江甚之和沈清雪被卷进了三皇子的案子,因着沈清雪与三皇子有染,江甚之为了自保,竟当堂供出了沈清雪帮三皇子往沈清月酒里下药的事。

沈清雪百口莫辩,被下了大狱,江甚之虽免了死罪,却也连累了太傅府满门受罚。

沈清月终于和江甚之断得干干净净。

三皇子一党倒下之后,京城的天像被一场暴雨洗过似的,清朗了许多。

江甚之离京那日,宛婠正陪沈清月在茶楼上坐着。

楼下长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太傅府的马车灰扑扑地驶出城门,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沈清月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像这样的垃圾,总算从这条街上扫出去了。”她端起茶盏,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爽利。

宛婠没忍住笑,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沈清月也笑了,笑过之后,又轻声说:“谢谢你,婠婠。”

“谢我什么呀。”宛婠眨眨眼。

沈清月只是笑笑不语。

宛婠没太懂,又歪了歪头。

这姑娘是完全不知道谢令和容与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他们将她保护的很好啊。

所以沈清月没解释,只是伸手替微微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眼底有极轻的温柔。

“过几日我和太子成亲,来喝喜酒。”

“一定去!”宛婠眼睛亮晶晶的。

沈清月与太子的婚期定在了七月初七,满京城都热闹起来。

皇后娘娘亲自操持,说这场婚礼要办得风风光光,让天下人都瞧瞧什么叫天作之合。

宛婠作为沈清月的好友,自然早早过去帮忙。

结果她发现,谢令和容与也都在。

一个在前院帮忙看宾客名册,一个在角落里替人写字。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冷脸对人,一个微笑颔首,把来客们弄得大气都不敢出,反倒是婚礼上最安静的两个帮手。

宛婠看着他们,忍不住发笑,又有些说不清的心安。

她已经习惯了三个人一起的日子。

谢令还是那副张扬霸道的样子,只是渐渐学会了退让。

她会恼他,也会在发现他受伤时急得眼眶发红。

容与还是那般清冷温柔,只是偶尔也会在人前露出些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三人之间,有暧昧,有醋意,有争执,也有妥协。

整个京城都在猜,宛小姐到底会选谁。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不重要了。

七月初七,太子大婚。

满城红妆,十里花灯。

宛婠站在人群里,看着沈清月凤冠霞帔地上了花车,眼里闪着泪光。

“别哭。”

谢令从宛婠身后递来块干净的帕子,“再哭我也要哭了。”

“你才不会哭呢。”宛婠接过帕子,小声嘀咕。

“我哭起来比你还凶。”谢令说。

宛婠没理他。

容与站在她另一侧,正望着夜空中放起来的天灯。

那灯火一盏一盏地升上去,像无数颗升起的星子,把整个夜空都点亮了。

“婠婠。”他忽然唤她。

“嗯?”

“我们成婚的时候怎么安排?”

宛婠怔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容与。

天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温和而明亮,像从九重天上走下来的仙君,偏又在问着世间最凡俗的事。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答。

“你、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宛婠结结巴巴地别开视线,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问问。”容与轻声道。

谢令也听见了。

他先是挑眉看了容与一眼,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凑到宛婠耳边:“听见没,师兄都开始问婚事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们个名分?”

“谢令!你再胡说!”宛婠气得踩了他一脚。

谢令吃痛,却笑得愈发开怀:“踩得好,再踩一脚。”

“有病!”宛婠嗔道,不理他了。

可她的唇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像有人拿小钩子轻轻提着。

她仰头去看满天的天灯,那一盏盏灯正慢悠悠地往高处飘,像无数个闪着光的愿望,被人捧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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