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何雨柱推着车进了大门。
前院静悄悄的。
阎家屋里没亮灯,窗帘却没有拉严,留着一道细缝。
何雨柱经过窗根时,神识只在身边十米内一扫,屋里的动静顿时听得清清楚楚。
阎埠贵正趴在窗台边,顺着窗户缝往外瞅。
“傻柱今天回来得够晚的。”
“手上怎么连个饭盒都没有?”
三大妈的声音跟着响起。
“老头子,老刘下午说的到底靠不靠谱?”
“于莉进轧钢厂,真是傻柱帮的忙?”
“十有八九!”
阎埠贵压着嗓子哼了一声。
“不然她一个刚离婚的女人,凭什么说进轧钢厂就进轧钢厂?”
“老刘说得明白,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我看傻柱八成早就盯上于莉了,趁着她和解成离婚,拿工作名额收买她!”
“咱家解成工作没了,媳妇也没了。反倒是于莉转头吃上了轧钢厂的商品粮。”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过青砖地,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心里却差点笑出声。
行啊,刘海中。
这个老官迷还真长进了,都学会借刀杀人了。
只可惜,他挑的这把刀也不怎么样。
阎埠贵眼里除了钱就是工作名额,只要一听见能占便宜,算盘珠子都能崩到别人脸上。
进了中院,何雨柱的脚步稍稍放慢。
刘家大门虚掩着一道缝。
神识扫过十米范围,门后的动静立刻落进他的感知中。
刘海中正贴在门板后面。
大冷天的,这老胖子冻得肩膀直缩,两只大耳朵却支棱着,专门听院里的脚步声。
这是等着阎家上门闹事,自己躲在后面看戏呢。
何雨柱心里冷笑。
一个负责递刀,一个惦记着占便宜。
这俩老东西凑到一块,还真以为自己算无遗策了。
可惜,算盘打得再响,也得看珠子最后崩到谁脸上。
何雨柱没有惊动刘海中,推着车大摇大摆地回了自己家。
屋里的炉子烧得正旺。
秦京茹听见门响,赶紧迎到门口,接过何雨柱的外套抖了抖上面的寒气:“当家的,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饿了吧?”
“厂里有招待,多忙活了一会儿。”
何雨柱笑了笑,从网兜里掏出一个铝饭盒放在桌上:“来,把筷子拿来,咱俩一块儿吃点,还热乎着呢。”
秦京茹一瞧,眼睛顿时亮了,赶紧去厨房热了两个白面馒头。
两人围着桌子吃了起来。
秦京茹夹了一块肥美的鱼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往窗外扫了一眼,压低声音对何雨柱说道:
“当家的,你今天回来得晚,没瞧见先前的热闹,傍晚下班那会儿,二大爷今天骑了一辆自行车,火急火燎地进了院,那车闸捏得刺耳,车还没停稳呢,他就直接奔着前院三大爷家去了。”
秦京茹撇了撇嘴,继续说道:“我当时刚好在院里打水,瞧见二大爷趴在三大爷家门前说了好一阵子话,你说,这二大爷跟三大爷这段时间还闹别扭呢,今天怎么下班连自家门都没进,就直奔阎家?也不知道是啥事让他这么着急。”
何雨柱咽下一口白面馒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刘海中在食堂撞见了于莉,下班后能不急着去挑唆?
这l刘胖子自个儿不敢当出头鸟,可不得赶紧去找阎埠贵这个当公爹的,去借刀杀人嘛。
“随他们折腾去。”
何雨柱又往秦京茹碗里夹了块溜肉段,神色自若:“两个老算盘凑一块儿,准没憋好屁,咱们吃咱们的,天塌下来也耽误不了吃饭。”
秦京茹见自家男人这么沉得住气,心里也就有了底,笑着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夜深了,四合院各家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何雨柱泡完脚,用毛巾把脚擦干,顺手将木盆推到床底下。
秦京茹正在里屋铺被子,回头念叨了一句:
“洗脚水明早再倒吧,外头冷得要命,赶紧上床,别冻着。”
“知道了。”
何雨柱应了一声,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看着像是在养神。
下一刻,他的神识悄无声息地穿过身后的砖墙,往后院夹道铺去。
十米。
这是神识能够覆盖的极限,再远一寸都探不到。
何家中院正房的后墙正对着后院夹道,十米范围刚好能够罩住刘海中家门口。
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正静静停在那里。
何雨柱心里冷笑。
刘胖子,喜欢躲在背后递刀是吧?
刀还没递出去,总得先交点学费。
他的意念落在自行车前轮两侧的固定螺母上,又扫过车把夹紧处的几颗螺丝。
何雨柱没有全部卸掉。
真把零件拆下来,一眼就能看出有人动过手脚。
几颗螺丝被一点点拧松,只留下最后一点螺纹勉强咬着。
外表看不出问题,平地慢骑也未必会散。
可只要狠狠颠一下,那就不好说了。
前后不过半分钟,何雨柱便收回神识。
他抬手一拉灯绳,屋里顿时暗了下来。
“睡觉。”
何雨柱钻进温暖的被窝,翻了个身,很快便没了动静。
第二天清晨,四合院重新热闹起来。
各家开门扫雪、倒尿盆,青砖地上到处都是说话声和脚步声。
刘海中特意翻出一件旧中山装,又拿木梳蘸了头油,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双手往背后一背,腆着肚子推车出了后院。
这阵子他先是打跑两个儿子,又因为聋老太太的丧事丢尽脸面,往日那点管事大爷的威风几乎被踩进泥里。
今天这身行头,就是为了把架子重新端起来。
走到前院,阎埠贵正端着洗脸盆往门口泼水。
两人一碰面,立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老刘,上班去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冲他挤了挤眼。
“嗯,厂里生产任务重,离不开我。”
刘海中拍了拍那辆借来的二八大杠,单手扶住车把,下巴抬得老高。
“你那边也上点心,昨晚咱们商量的事,抓紧办,别拖。”
“放心。”
阎埠贵眯着眼笑了笑。
“她跑不了。”
刘海中听得满意,这才跨上自行车。
左脚踩住脚蹬滑行两步,右腿画出一个大圈跨过车座,动作摆得相当有派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去轧钢厂上班,而是要骑车去参加什么干部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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