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此时后排坐席之上。
几个在国子监混得比较熟的学子正坐在一处,见此场面,池逾白抬了下手臂,借着长袖的遮掩,对兄弟好一番挤眉弄眼。
“阿枂,快看,晋王叔和叔母又在秀、秀……阿淮之前说过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秀恩爱。”
姜枂淡定地往姐姐的方向瞅了一眼。
轻轻“嗯”了一声。
没就此发表什么看法。
“嗯?你嗯一声就完了?”
“不然?”
“你就没什么感言?”
姜枂:“……”
他能有什么感言?这难道不是常识?那两口子秀恩爱是常态,哪天不秀恩爱了才叫不正常呢,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抬眼瞅了一眼身边的池逾白。
在对方没开口之前,只用一句话就彻底杀死了“比赛”。
“小白,既然你叔母是我姐,那你该叫我什么?”
池逾白:“……”
“唰”地一下收起挡脸的袖子,挪回了自己的位子,而后装傻充愣地抬头望天,赞叹道:“哎哟,今天的白可真云呐~~嗯,不错不错……”
姜枂垂眸遮住了眼底一丝不起眼的笑意。
倒也没紧追不舍。
只姿态如松地端坐着,等待开宴。
眼下不止他在等。
在场的其他宾客也在等。
大长公主和驸马昭义侯已经坐到了主位上,却迟迟没有宣布开宴,就当众人以为这是为了等待帝后时。
院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唱和。
“太子殿下到!~”
除了这声,再无其他。
太子毕竟是国朝储君,便是近期被打压得势力大不如前,那也仍旧是君,在场众宾客都是臣,自然要起身行礼。
姜鱼顺着夫君的力道站起身。
随大流地对着那个走进院子里的人行了一礼。
沈泽脚步轻快。
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好似从未受到任何事情的影响一般,先示意众人免礼,紧接着快步走上前,对着大长公主拱了拱手。
亲昵道:“詹事府事忙以至于孤来晚了,姑母莫怪,侄儿祝您「青松不老,白鹤长鸣;岁岁安康,福泽绵长。」”
说完了贺词,他朝后方打了个手势:“来人,把贺礼抬上来吧。”
话音落下。
有宫女鱼贯而入。
端着无数奇珍异宝走了进来。
旁边还有宫中内侍唱礼。
贺礼不少,且样样名贵,有龙眼大的南珠、深海的红珊瑚……开过光的白玉观音、前朝画圣的名作,甚至还有京郊的一处别院。
这礼。
重得叫人咋舌。
重得叫大长公主都恍惚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迅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温声笑道:“太子殿下有心了,快请上座。”
“别,您是长辈还是寿星,孤来此是为给姑母贺寿的,可不是来抢风头的。”
说完。
愣是叫跟来的几个内侍。
把原本给他摆好的上首席位,给硬生生挪到了沈渊夫妻俩旁边儿,坐下后才转头看了他们两口子一眼。
满面笑容道:“五弟五弟妹应该不介意孤坐在这儿吧?”
沈渊拱手:“大哥请便。”
姜鱼面上“礼貌”地笑了一下:“太子殿下开心就好。”
心中却在疯狂吐槽:介不介意的,您老的贵臀都已经坐下了,难不成我们夫妻还能把桌子掀了,然后把你撵走么?
我要真说介意,你确定能接得住话茬儿?
喵了个咪的。
靠这么近作甚啊?烦死了,搞得她想个夫君说点儿悄悄话,都得有所顾忌。
沈泽的这一手操作。
不止看呆了大长公主和驸马,在场的其他宾客也难免被整得有点儿懵。
什么情况?
东宫一系和晋王一党,如今在朝堂上都快把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了。
太子殿下此举何意啊?
看不懂啊。
真的看不懂啊。
有些人忙着琢磨着其中的深意。
不免就有些心不在焉。
大长公主嘴角抽搐了一下,倒是没多说什么,直接叫人宣布开宴。
各色美食被端上来。
歌舞之类的助兴节目也开始了。
借着乐师演奏乐器的声音,姜鱼主动往夫君身边凑了凑,在他耳边小声问了一句:“父皇母后今日不来了?”
这么大的日子。
她还以为帝后会亲自来一趟呢。
沈渊轻轻捏了捏妻子的手:“嗯,不来了,不过宫中晚上专门设了家宴,只邀请姑母一家前去,等会儿宫中的贺礼也会送到。”
这倒不是不给面子。
实在是帝后出行非同小可,每一次帝后出宫,都需要提前安排好一切相关事宜。
从仪仗到禁卫……
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有任何纰漏。
而且,目的地以及出行路线,都需要提前安排人手细细排查好几遍,为了赴宴就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实在有些不值当。
倒不如简简单单邀请寿星进宫吃顿家宴。
如此。
既不兴师动众。
又表现出了十足的亲近之意。
当然。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父皇母后若是亲临了,才是真的会喧宾夺主,毕竟,一国帝后自然是要坐到主位上去的。
姜鱼一点就透。
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旁边杵着太子这么个“duang”大的电灯泡,她也无意跟夫君继续咬耳朵,有些事情,也不是非在现在说不可。
一手和夫君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捏着一只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姿态慵懒而闲适。
有人来敬酒,她就说两句,没人来就专心看节目。
宴会嘛。
都这套流程,没什么新鲜的。
熬时间就是。
宴席过半的时候,场中上来了一个戏班子,咿咿呀呀唱得挺好,可惜姜鱼一点儿都听不懂,也看不懂。
只觉得那花旦的扮相不错。
一场戏结束。
众人拍手叫好,扔了不少赏钱过去。
她便给身边的半夏使了个眼色,也跟着打赏了一波儿。
这戏听的。
讲的什么没听懂,扮的是谁也没看明白,倒是结结实实把她给搞困了。
脑袋往自家夫君怀里那么一拱。
借着这个动作的遮掩,姜鱼在男人怀里安心打了个哈欠。
沈渊被逗笑。
但他惯来是个会跟媳妇儿打配合的。
生怕在场宾客会议论妻子此举不合礼数、不敬尊长,连忙第一时间伸手拔下她头上的一根步摇,摆弄了一下之后又重新簪了回去。
做出帮妻子整理发饰的样子。
随即把人从自己怀里挖出来。
装模作样道:“好了。”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4_254291/28278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