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当然是庆幸自己不用当牛马呗。
姜鱼含嗔带笑地睨了自家狗男人一眼:“庆幸我不是小舅舅,不用被你这个缺德带冒烟儿的家伙压榨。”
“小鱼儿当然不会被我压榨。”沈渊轻笑出声,脸上的笑容瞧着很是荡漾,话落又凑到妻子耳边,用极其轻柔缱绻的声音脱口而出一句:“因为你每天夜里都在压榨为夫啊。”
姜鱼:“……”
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她已经无法直视“压榨”这两个字了啊,喵的。
成婚还不到一年光景。
这家伙怎么会崩坏成如今这副鬼样子?
动不动就要吐出一两句骚话,有旁人在场的时候还能稍微注意些,在床笫之间那可真是丝毫不知收敛啊,“凑”不要脸的浑话一说一大堆。
他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听。
完全就是学坏了。
至于是跟谁学坏的……咳咳,你别管!
“夫人?”
姜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夫人什么夫人,你夫人现在不是很想搭理你。”好好聊着天呢,非把话题拐到带颜色的区域作甚。
饱暖思淫欲是吧?
没皮没脸的色痞。
“别呀!”
沈渊搂紧了怀中人的腰,在她肩窝蹭来蹭去,软下了声音嘟嘟囔囔:“白日一整日未见,为夫想你想得浑身不得劲,难道小鱼儿都不想我的么?”
这么高的个子,弯下腰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
画面多少有点儿叫人不忍直视。
姜鱼本人看不到,她只是被蹭得脖子有些痒,尤其是,当夫君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更是叫人痒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难耐地把人往外推了推,抗议道:“阿渊你是小狗么?别蹭了,很痒啊。”
沈渊唇角一勾。
半点儿天潢贵胄的包袱都没有。
在妻子耳边轻轻吐出两个音节:“汪汪!~”
姜鱼:“……”
力竭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一个把脸面和体统全部抛到九霄云外的沈渊。
就是无敌的!
挣扎着从夫君怀中退了出来,转身对身后的那群人打了个手势:“都先下去吧,我和王爷身边暂时不需要伺候。”
下人们还以为两位主子亲热的时候不想被旁人打扰。
于是应了一声就很果断地退下了。
走的时候,有些人的嘴角上还挂着一抹看透不说透的笑意。
显然是想歪了。
等人走远,姜鱼在自家夫君稍显疑惑的目光中,拉上他的一只大手,拽着人往附近的荷塘走去,脚步不快溜溜达达的。
七月,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
晋王府的荷塘有专人负责打理,花儿开得格外好看,品种也不少,红的白的粉的……皎洁的月光一照,显出一种和白日不同的静谧之美。
离得近了,还能闻到荷花那种木质的淡淡清香。
木质长堤旁,停靠一艘不大不小的乌篷船。
船舱内轻纱遮掩,里头的东西一应俱全,香炉中还燃着驱虫的熏香,显然,这些东西是不久前才准备好的。
见此一幕,沈渊剑眉微扬。
眸光暧昧不明:“小鱼儿这是打算,让为夫重温一下生辰夜的旧梦?”
姜鱼面无表情地瞅了他一眼。
没说话。
只是安静地拽着人上了船,上船之后才发号施令:“阿渊划船。”
沈渊敏锐地察觉到了妻子今日的异样,没再多问什么,认命地开始划船,直到差不多将船划到荷塘中央的时候,才拉着人回到船舱中坐下。
郑重发问:“夫人有话要说?”
姜鱼点头。
一点儿没给夫君缓冲的时间,石破天惊地吐出一句:“我怀疑太子想谋反。”
沈渊:“……!!!”
一上来就劈下这么大的一道雷?
知道自家媳妇儿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散去,英俊的面容染上了几分严肃:“夫人详细说说。”
姜鱼便把桑家那桩事,以及自己之前的猜测都跟他说了。
说完后抓紧了夫君的手。
认真分析:“下午的时候,我又派了几个机灵的影卫出去,让他们侧面调查了一下荣安伯府,此事恐怕十之八九。
夫君你想啊,亡故的那位老荣安伯好歹是开国勋贵,给儿子娶的妻子乃是太原王氏的旁支嫡女,他柴家会缺银子么?”
开国功臣的积累,再加上世家女的嫁妆,荣安伯府的财富怕是几辈子都花用不完,怎么可能落魄到需要去算计商户的银子?
最重要的是。
那笔财富并非不可再生、花一分少一分的。
商队、铺面、农庄、货运……都是能给伯爵府源源不断生钱的营生,而且她让影卫去调查过,柴家内部并没有那种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子。
顶多,有几个喜欢流连烟花柳巷的纨绔。
靠几个瓢虫就想败光家业?
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渊好看的凤眸变得幽深,肯定道:“所以,夫人怀疑他们拿银子去养兵了?”
姜鱼郑重点头。
沉思片刻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之所以会起疑,这只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
“另一方面呢?”
另一方面?姜鱼鸦羽似的长睫毛颤动几下,整个人投入夫君怀中。
胳膊搂着他的腰,耳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良久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随之安定了,这才轻声道:“阿渊,我之前,好像忘了同你说我的死因?”
这番话中的某个字眼十分刺耳。
让沈渊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下意识搂紧了怀中人,像是抱住了自己无法分割的另一半灵魂。
沉默了很久很久。
才哑着声音叹出一句:“小鱼儿你说,我在听。”
姜鱼轻轻抚摸着丈夫的背脊,柔声安抚道:“夫君别怕,静空寺那老和尚不是说了么?只要有你在,我就一定会否极泰来的。
而且,咱们现在不是已经料敌先机了么?凭你的手段,难道还怕护不住我?”
沈渊当然怕。
怕自己护不住挚爱,更怕人力终究敌不过天意。
前怕狼后怕虎。
不过,他早已在神佛面前发过重誓,此生若失挚爱绝不苟活于世。
如此这般想着。
方才濒临失控的情绪便渐渐被调整回来了,一边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一边轻声同她讨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夫人说吧,我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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