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在海上航行,苏温栀站在船头,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看着海图,暹罗的位置就在眼前。
她知道接下来的硬仗才刚刚开始。暹罗不比满剌加,那是块难啃的骨头。但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传令下去,火炮擦亮,弹药备齐。到了暹罗,先给他们听个响!”苏温栀大声说道。
舰队的士兵们齐声高呼,士气高昂。他们现在跟着苏温栀,吃得好穿得好,打仗还不用拼命,只要开炮就行。这种仗谁不喜欢打?
大周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舰队像一群出海的蛟龙,朝着下一个目标扑去。
暹罗的港口比满剌加要大得多,停泊的船只也多。大周舰队刚一靠近,暹罗的巡逻船就围了上来。
暹罗的士兵手里拿着刀枪,站在船头大声呼喝,不让大周舰队靠近。
苏温栀看着这些小船,觉得好笑。她对王虎说,开几枪,让他们滚开。别挡路。
王虎举起火枪,对着天上放了一枪。砰的一声巨响,把暹罗士兵吓了一跳。但他们并没有退缩,反而划着船靠得更近了。
“夫人,他们不退。”王虎说。
苏温栀眼神一冷。大白话脱口而出:“给脸不要脸。开炮,打沉最前面那艘。”
轰!
一发实心弹直接砸在最前面那艘暹罗巡逻船的船头上。木屑横飞,那艘船瞬间断成两截,船上的士兵扑通扑通掉进海里,拼命挣扎。
这下其他的巡逻船全傻了。他们赶紧调转船头,拼命往港口里划。
大周舰队大摇大摆地开进暹罗港口。港口里的商人和百姓看到这阵仗,吓得四处逃窜。
暹罗国王比满剌加国王硬气点。他派了一支五千人的军队来到码头,手里拿着弓箭和长矛,摆出一副要决一死战的架势。领头的一个将军骑着大象,指着大周战船大喊大叫。
苏温栀站在甲板上,听不懂他在喊什么。她问陈祖义,那家伙在放什么屁?
陈祖义赶紧翻译,大人,他说这里是暹罗的领土,让咱们赶紧滚,不然就把咱们全杀光。
苏温栀笑了。她最喜欢这种硬骨头,打碎了才过瘾。
“王虎,看到那头大象了吗?给我把它打下来。别伤了人,就打大象。”
王虎亲自操纵一门红衣大炮。他瞄了半天,点燃了引信。
轰!
炮弹擦着那头大象的头皮飞了过去,落在大象身后的空地上炸开。巨大的声响和冲击波把大象吓疯了。它甩开鼻子,疯狂地在人群里乱踩乱撞。那个将军从象背上摔下来,摔了个狗啃泥。
五千人的军队瞬间乱成一团,互相踩踏,连阵型都没了。
苏温栀拿起铁皮喇叭,大声喊道:“暹罗国王听着!我大周舰队是来谈买卖的!不是来杀人的!半个时辰内,让你们国王出来见我!不然,下一炮就打进你们的王宫!”
陈祖义赶紧用暹罗语把话喊了一遍。
那个摔得鼻青脸肿的将军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回王宫去报信了。
不到半个时辰,暹罗国王就带着人来了。他脸色铁青,但看到港口外那几艘巨大的战船,心里的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谈判的过程跟满剌加差不多。苏温栀把契约往桌上一拍,条件一样:暹罗的大米、宝石、木材,只能卖给大周。大周用丝绸和瓷器换。
暹罗国王咬着牙说,提督大人,你这条件太苛刻了。我们暹罗的大米是要卖给周边国家的,全给大周,别人吃什么?
苏温栀敲了敲桌子,说:“别人吃什么我不管。我只管大周的粮仓满不满。你签了字,咱们就是朋友。你不签,我保证你们一粒米都运不出这个港口。”
暹罗国王看着苏温栀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发毛。他知道这个女人说到做到。满剌加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他不想步满剌加的后尘。
最后,暹罗国王还是屈服了。他签了字。
大周的商船又开始装货。暹罗的大米一袋袋搬上船,还有成箱的红宝石和蓝宝石。苏温栀看着这些东西,心里乐开了花。这些宝石带回大周,那些达官贵人肯定抢着买,利润翻几十倍都不止。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苏温栀带着舰队又去了渤泥和爪哇。如法炮制,先开炮示威,再逼着国王签契约。
那些国家本来还想反抗,但看到大周那恐怖的火炮,全都没了脾气。一个个乖乖地交出了贸易权。
苏温栀的计划彻底实现了。她用武力和大周的商品,把周边这几个国家的贸易全垄断了。南洋的财富,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向大周的船队。
陈祖义每天算账算得手抽筋。他跑到苏温栀面前,激动地说,大人,咱们发财了!这几趟下来,咱们换到的香料、大米和宝石,价值最少在五百万两银子以上!
苏温栀点点头,心里很平静。这在她的预料之中。
“告诉兄弟们,今天晚上加餐,吃顿好的。明天咱们继续往南走。”
侯三这时候凑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夫人,不能再走了。咱们遇到麻烦了。”
苏温栀眉头一皱,问,什么麻烦?谁还敢找咱们的麻烦?
侯三指了指外面的商船,说,不是别人找麻烦,是咱们自己的船不行了。
侯三带着苏温栀走到甲板边上,指着停在后面的商船。
“夫人您看。咱们的商船已经吃水深到极限了。暹罗的大米太沉,渤泥的木材太占地方。现在二十艘商船全塞满了,连甲板上都堆着货。再装,船就该沉了。”
苏温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些商船的吃水线已经没入水中很深,船身看起来笨重无比,随着海浪晃动得十分吃力。
陈祖义也在旁边搭腔:“是啊大人。不仅是商船,咱们的战船底下也塞了不少东西。这几天航速明显慢了很多。以前一天能跑的路,现在得跑两天。”
苏温栀眉头紧锁。她光顾着垄断贸易,拼命收刮好东西,却忽略了最基本的问题——运输能力。大周的造船技术虽然不错,但这些商船原本都是跑近海的,现在装了这么多重货在南洋折腾,确实吃不消。
“补给呢?淡水和粮食还能撑多久?”苏温栀问。
侯三叹了口气,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麻烦。咱们船上人多,每天吃喝拉撒消耗极大。本来指望在这些国家多补给点,但船上空间全用来装货了,淡水桶都没地方放。
按现在的消耗速度,咱们最多还能撑十天。如果要继续往南去苏门答腊,航程太远,中间没有补给点,我怕兄弟们还没到地方,就渴死在海上了。”
苏温栀在甲板上踱步,她心里很清楚,侯三说的是实话。做买卖不能把命搭进去。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个道理她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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