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上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华丽丝绸,腰间却挎着一把西洋刺剑的男人。他看起来不像个海盗,倒像个富家公子。
“是‘血玫瑰’陈祖义!”底下有海盗失声叫道。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海盗头目们,脸色都变了。
陈祖义,是这片海域上一个传奇人物。他不是本地人,据说来自遥远的大陆,手下有一支装备了西洋火炮和火枪的精锐船队,行事狠辣,亦商亦盗,是近年来崛起最快的一股势力。
因为他为人狡诈,实力又强,就连黑鲨和红胡子,平时都对他忌惮三分。
没想到,他也来了。
陈祖义的船在离沙滩不远的地方停下,他带着十几个手持短筒火枪的亲信,坐着小船上了岸。
他看都没看周围的海盗,径直走到会场中央,对着苏温栀轻佻地一笑。
“在下陈祖义,听闻大周来了位美女提督,特来拜会。不知提督大人,找我们这些海上漂泊的苦哈哈,有何贵干啊?”他的语气,与其说是拜会,不如说是挑衅。
苏温栀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我找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谈一笔生意。”
“哦?生意?”陈祖义饶有兴趣地拉过一把椅子,大咧咧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我陈祖义最喜欢谈生意了。不知道提督大人,想跟我们谈什么生意?”
苏温栀站起身,走到会场中央,环视着在场的所有海盗头目。
“从今天起,这片南洋,由我大周说了算。”
她的话,掷地有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海盗都炸了锅。
“什么?由你们说了算?凭什么!”
“就是!我们在这里混了几十年,你说说了算就说了算?”
“这娘们口气也太大了!”
陈祖义也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美女提督,你是在说笑话吗?你凭什么?就凭你这几艘破船,和这几百号人?”他指了指海湾外的战船,脸上满是嘲讽。
苏温栀没有理会众人的喧哗,只是静静地看着陈祖义。
“就凭,我能让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冷,像十二月的寒风。
陈祖义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苏温栀的眼睛,发现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你想吓唬我?”陈祖义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他身后的亲信,也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火枪。
会场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是不是吓唬你,你很快就知道了。”苏温栀转过身,对着海湾的方向,举起了一面红色的小旗。
就在她举起旗子的瞬间,异变突生。
只见远处的海平线上,突然又出现了十几艘船!这些船的速度极快,船上挂着的,竟然也是大周的龙旗!
更让海盗们惊骇的是,这些船,是从他们的后方包抄过来的!他们停在远处的后备船队,已经被这支突然出现的舰队给堵住了退路!
“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官船?”
“我们被包围了!中计了!”
海盗们彻底慌了神。
陈祖义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谈生意”。这是一场鸿门宴,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陷阱!
“你……”他刚想说什么。
苏温栀已经将手中的红旗,猛地挥下。
“轰!轰!轰!轰!轰!”
月牙湾外,那五艘一直静默着的大周战船,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怒吼。
数十门红衣大炮,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炮弹,如同冰雹一般,铺天盖地地砸向了停泊在月牙湾里的那几十艘海盗船。
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七星岛都在颤抖。
停泊在月牙湾里的海盗船,就像是挤在笼子里的鸭子,根本无处躲藏。
一艘海盗船被炮弹直接命中,瞬间被炸成两截,船上的海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跟着船体碎片一起沉入了海底。
另一艘船的甲板被开花弹击中,爆炸的冲击波和弹片将甲板上的人清扫一空,燃起的大火迅速吞噬了整艘船。
湾内的海水,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断裂的桅杆,破碎的船板,还有海盗们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景象如同地狱。
沙滩上的海盗头目们,全都吓傻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座驾,自己赖以为生的家当,在对方的炮火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撕碎,摧毁。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浑身冰冷,手脚发软。
“我的船!我的兄弟!”一个海盗头主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转身就想往海里跑。
“砰!”
一声枪响,他的后脑勺上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在了沙滩上。
王虎面无表情地吹了吹火枪口上的青烟,冷冷地说道:“夫人没让你们动,谁动,谁死。”
剩下的海盗头目们,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陈祖义的脸色,已经由难看变成了惨白。
他带来的那艘引以为傲的三桅大船,此刻也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正在缓缓下沉。他带来的那些手持西洋火枪的亲信,此刻也全都像鹌鹑一样,缩在他的身后,瑟瑟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在这个女人的绝对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炮击,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当硝烟散去,月牙湾里,已经没有一艘完整的海盗船了。整个海湾,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海上坟场。
苏温栀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炮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缓缓地走到会场中央,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写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脸。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死一般寂静的会场里,却如同惊雷。
扑通!
之前那个叫嚣得最凶的“拼命三郎”,第一个跪了下来,把头深深地埋在沙子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提督大人饶命!小的有眼无珠,罪该万死!求大人给小的一条活路!小人愿为大人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扑通,扑通……
在场的近百名海盗头目,除了还站着的陈祖义,全都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哭喊着求饶。
他们的尊严,他们的傲气,在刚才那轮炮火洗地中,已经被炸得粉碎。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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