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母亲,都是先顾孩子再顾自己!
齐绥便是以此为借口来劝说顾荃,但没想到,顾荃压根不理会他。
她生下孩子是想要求个伴儿,并非喜欢齐绥,也不想攀附权贵!
齐绥看着面前清秀的女子,嘴皮动了动。
而顾荃仰定定看着齐绥:“我留下孩子是因为我在世间没有亲人,太过孤独,我想要日后有人陪着我。所以,我才生下孩子。”
“齐世子,你是国公府世子,是家族顶梁柱,你与我,不适合在一起。”
“那日我也瞧见了宋家女儿,她样貌好、懂礼仪、读诗书,与你最般配。”
顾荃语气诚恳,没有半分愤恨,也没有委屈自己成全旁人。
她生来便被父母抛弃,苟延残喘,一生颠簸,直到遇到顾老太医。
她一头扎进医术中,想要学医,想要成为杏林佼佼者。
但从来没有人教会她怎么去爱人!
她的眼睛清晨如泉水,干净无暇。
在她的眼里,齐绥看到了被世俗困住的自己。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脏透了,但他没有办法救自己。
齐绥后退半步,眼里都是失望,他以为顾荃会为了孩子妥协。
可她想错了,孩子是她与世道抗争的结果!
齐绥落寞地走了。
顾荃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半晌后,温竹从屋内走出来。
温竹在屋内,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齐绥依旧是齐绥,顾荃还是曾经的顾荃。
没有人做出改变,那两人注定没有结局。
她说:“顾荃,齐绥对你是有感情的。”
“是吗?曾经的陆世子对你也有感情。”顾荃辩驳,眸色依旧清晰,“感情是世界上最不可相信的。”
两人站在一处,温竹眉眼温柔,而顾荃神色冰冷。
温竹却说:“或许你可以试试,你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可以交给齐绥。”
“但我不想成为齐家口中的狐狸精,不想成为齐家的罪人。”顾荃淡笑,“摄政王妃,曾经有位宋娘子上门说您抢了她的未婚夫,你忘了?”
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顾荃略有耳闻。
她说:“王爷处理得很好,你依旧背负了骂名。如今换做是我,你觉得齐世子能完美地处理这件事?”
“王爷沉稳,甘愿脱离原来的家族,是因为他那位父亲不喜欢他。而齐绥不行。”
顾荃什么都懂,也想到了,所以,她不会跨出那一步。
温竹沉默,她始终相信萧清淮,而齐绥,让人不安心。
“好了,我先回去,照顾好孩子。”
“王妃,我休息好了,药铺也该开门。”顾荃急急出声。
温竹却不答应,“年前不开门,安心照顾好孩子,我身边也离不开大夫。”
最后一句话让顾荃无法拒绝,她吃喝都是王府的,理该照顾好王妃。
温竹领着婢女,抄着小路回屋去了。
刚坐下来,夏禾拿着一张帖子来了,“王妃,齐夫人要办宴,邀请您过去。”
“齐夫人?”温竹接过烫金的帖子,扫了一眼,含笑道:“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夏禾悄悄地说:“奴婢也觉得她有问题,您说,办宴有什么用?齐世子分明是喜欢顾大夫的。”
“你看出来了?”温竹挑眉,托腮看着夏禾,拉着她坐下来细说。
夏禾坐下来,给主子倒杯水,“您看眼睛呀,齐世子看顾大夫时眼睛是不一样的,眼里有温柔。”
“您该想想,京城婚嫁都看家世。顾大夫无依无靠,齐世子想娶她为正妻,不是喜欢是什么?”
“我可听说齐世子也去过青楼楚馆,他想娶,必然是喜欢的。我只是不明白,顾大夫为何不答应。”
温竹不觉得意外,“她不信齐绥能保护她,因此,她只信自己。与其说她不喜欢齐绥,不如说她不信齐绥。”
顾荃是冷漠又谨慎之人,走出去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如同刚入京的萧清淮。
她的来时路,与萧清淮何等相似。
顾荃拒绝后,齐绥没有再登门,但温竹要去参加的齐家的宴席。
然而萧清淮不准她出门。
“你方诊出有孕,此刻不宜出门。”
“可齐家的帖子……”温竹犹豫,萧清淮伸手抱住她,下颚抵着她的肩膀,“你应该看出来了,宋家想要这门亲事。”
“与其说是宋家想要,不如说是晋王想要拉拢齐相。所以哪怕宋家知晓顾荃的孩子,也不会轻易退了亲事。”
“所以,我们不和满腹心计的人玩儿!”
他说完,整个人靠着温竹,语气亲和。
温竹歪头看着他:“你想搅散这门亲事,对吗?”
“有吗?”萧清淮闭上眼睛,“我不想他们总是叨扰我的夫人。夫人是我费心娶回来的,为何要听他们摆布。对吗?”
温竹被逗笑了,伸手抚摸他的脸颊,主动亲了亲他。
“对,听王爷的,那我就不去,明日让人回绝了齐夫人。”
萧清淮这才罢休。
设宴这日,温竹没有过府,晋王妃与宋家人一道过去了。
宋芩站在齐夫人身侧,齐夫人给她引荐后宅夫人,话里话外都在抬举未来儿媳。
宋夫人满意地笑了,晋王妃与她说悄悄话:“瞧,齐夫人多喜欢阿芩,齐家讲理,您不要担心了。”
她一面说一面打量,扫视一圈,她发现了问题。
“摄政王妃怎么没来?”
温氏女与齐夫人亲近,齐家办宴,她都会过来。
今日却没有来。
晋王妃说完,宋夫人也去打量到场的女眷,确实没有温竹的身影。
“难道与齐家有了嫌隙?”
晋王妃眉心微动,“嫌隙怕是不会,莫不是怀上了?”
能让温竹不出门走动的理由只有这个!
宋夫人听后笑了起来,“你想多了,她那个身子都被嫡母下药了,若能怀早就怀上了。你想错了,多半是闹了不愉快。”
尤其是那个女大夫,是温竹手下的人。
齐家不肯安排那个女大夫,本就是打了温竹的脸!
晋王妃不信她的说辞,一人走到宋芩身边,俯耳说了句话。
宋芩看向厅内的人,同样找了一圈,她轻轻颔首,晋王妃退下去了。
人走后,她转头不经意地询问齐夫人:“夫人,摄政王妃为何没有来?可是生气了?”
提及温竹,齐夫人眼神闪烁,解释道:“她说今日有事来不了。”
宋芩低声说:“是不是因为顾大夫的事情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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