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姜晚捂着肚子奋力朝走廊外跑去，可她根本看不清路，不小心绊倒膝盖，摔在到地，肚子猛地抽搐一下，像是有刀子在绞肉一般的痛苦。
姜晚抱着肚子呻吟出声，额上瞬间布满密集的汗水，脸上煞白。
好在她及时护住小腹，才避免伤害更加严重。
季淮北在她身后，冷漠注视着她，眼神越发幽邃。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眼底狂风骤雨，骨节分明的指尖捏住她纤细的脖颈，似乎下一秒便要掐断。
姜晚疼得厉害，推拒他的手，紧紧盯着那双眼睛：“你说过的，不会伤害我的孩子。”
放在脖颈处的手略微松动，季淮北眸光死死盯着她，薄唇吐字如霜：“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姜晚一震，迅速反应过来，起身逃离身后的恶魔，哪怕一秒，都有无限生机。
季淮北没有动，立在原地。
壁灯照映在他的侧脸，一半隐匿在阴影之下，另一边映衬着昏黄的光芒，俊美的脸庞轮廓模糊。
他盯着姜晚离去的方向，良久，缓缓闭上眼，遮掩眼底那抹深深的东西。
……别让我失望。
季淮北需要确定，确定姜晚真的满足他的所有期待，他已经失败一次了，如果姜晚不能如他所想那般，符合他所有的幻想，那他……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她。
活在黑暗里的人始终活在黑暗，终于有一天，某束光不经意间照亮，里面的人第一反应不是被拯救，而是思考怎么让那束光跟着自己下坠。
秦蓝心从一开始和他就是一类人，人总会被与自己相似的人吸引，通过相同点找到共鸣，这种感觉很玄妙，季淮北也曾试图摆脱过，最终选择随心而去。
直至遇见姜晚。
她和秦蓝心截然不同，曾经她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季淮北杀过很多这种表面阳光，内心虚伪的人，既然从一开始就是利己主义者，何必装出副大度善解人意的样子？
可偏偏姜晚不是，他对姜晚产生兴趣，甚至想要留在身边，慢慢折磨，他一边讨厌她，一边被她吸引。
终于他改变主意了，他想将她留在身边，用尽各种手段，把她绑在身边。
就算姜晚不愿意，不爱自己也没关系，反正他早已习惯孤独，但唯一不允许的，就是背叛。
所以姜晚的命，他收下了。
季淮北转过头，目光落在姜晚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只要自己想，就能轻易拿回想要的一切。
包括她。
外面那些蛀虫，谁也别想阻止他。
……
姜晚不知跑了多久，季淮北关押她的地方太大，她又迷路了。
她喘着粗气坐在杂物间的墙角，双腿蜷缩在一起，小心翼翼保护好肚子，不敢乱动。
忽然，她听见门锁响动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努力睁大眼睛朝门口方向看去，只见李叔推门走进来，拿清洁工具。
“秦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李叔瞪大眼睛，将她扶了起来：“莫非跟季先生闹别扭了？”
姜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拽住李叔的胳膊：“快带我离开这！求你了李叔！”
李叔吃惊：“秦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姜晚正准备开口，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跟了季淮北十年。
整整十年，足够知道季淮北是什么样的人，想必早已经见怪不怪，又怎么会帮助自己离开？
姜晚松开手，背过身拭去眼角的泪珠。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季淮北将游戏继续玩下去，只是暂时顺从他，等时候一到……她会离开这座牢笼。
“秦小姐……”李叔欲言又止，叹息道，“我送您回房吧？”
姜晚后退一步，摇头：“不，李叔，能带我去上次那个房间吗？”
“这个……”
李叔知道姜晚说的房间指的是什么，那可是季先生的禁区，除非他亲自开口，否则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李叔，我在跟季先生玩游戏，你就放心带我进去，季先生要是怪罪下来，我就说是我非要进去，不会连累你的。”
姜晚温和的笑容让李叔放下戒备，他迟疑几秒，还是答应带她进去。
房间的格局没变，只是空荡了许多。
“秦小姐，鄙人在门外等您。”
李叔说完，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房间很暗，窗帘半拉，只有缝隙透进淡淡月色，勉强能看见屋内的景象。
姜晚上次就发现窗外的风景是合成，窗户对面就是基地，再看屋内的构造，更像是间单人宿舍。
莫非季淮北以前住在这里？宿舍、基地、傅家……
姜晚想起季淮北曾经说过他的养父母效忠于傅家，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基地的工作人员？
当年基地创建的规模十分庞大，光是工作人员少说几千，多则上万，如果是研究人员……她将范围缩小，最终锁定的人数还剩一千。
一千……犹如大海捞针，姜晚开始回想，她和季淮北以前相处的那段时间，他很少在自己面前提及养父母，还是姜晚软磨硬泡，他才含糊不清地说着自己养父母的情况。
她想起来了——季淮北的养母，也是名女性研究员，长相漂亮，气质温婉，曾经来孤儿院找过季淮北。
那个女人……好像和刘院长比较熟悉，她们曾交谈过几次，姜晚注意到女人的手腕、脚踝有掩盖的伤痕。
那时的姜晚，如今她在清楚不过那种印记，莫非女人遭受过家暴？
回忆到这里就断了，后来姜晚和姐姐一同被秦家收养，再也没有见过季淮北，包括那个女人。
姜晚拉开窗帘，窗外合成的光亮瞬间充盈整个卧室，明晃晃地刺痛她的眼睛。
她揉着酸胀的双眼，打量四周。
床铺叠的整齐，被褥散发出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显然被人经常打扫，干净整洁。
姜晚的脚触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她低头，弯腰捡起。
是一个玩偶熊，有些旧，布料皱巴巴的，颜色陈旧，看起来十分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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