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方宪云如此评价自己，李小雅气得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但此时此刻，她也仅仅只是敢暗暗发怒，根本不敢多说半个字。
曹凯身为辟地境强者，已经是算是天罗镇数一数二的存在。
连他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自己若是敢动手，就是纯粹找死。
“我明白了……”
林旭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无比复杂。
他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暖意，治愈了自己断裂的肋骨和身上伤势。
更让他在历经暴怒和绝望，对人世间已经厌倦绝望的时刻，又生出一丝丝希望之火。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帮你，是因为你就是一个值得的人。”
方宪云淡笑道，“孩子，跟我走吧。”
“我可以做你的师尊，传授你真正的本领，让你不辜负自己的毕生才华。”
林旭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直接点头答应。
但是，经历了李小雅的叛变，已经给他留下了刻骨铭心的伤痕。
让他很难再无条件地，去相信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也罢，不需要这么快便做决定。”
方宪云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紧不慢站起身。
在转身看向曹凯的一刹那，他眼中的温柔和欣赏瞬间消失。
只剩下浓浓的冷意和杀气。
“你……你想干什么？”
曹凯脸色苍白，嘶哑道，“我告诉你，我可是天砀山天玺真人的首席大弟子！”
“你若是敢动我的话，我师尊绝不会饶过你！”
“呵，天玺真人？”
方宪云努力回忆了半天，才想起当初天下仙宗大会上，一个貌不惊人的开天境修为老头。
“等我宰了你之后，你可以托梦给你师尊。”
“告诉他杀了你的，乃是太上剑宗宗主方宪云。”
“看看天玺真人，敢不敢来给他的徒弟报仇。”
“什么？！”
曹凯浑身如同触电般剧烈一颤，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便是那位五绝五胜，斩杀大乾国君的方宗主？！”
“方宗主，我也愿意做你的弟子，我也愿意加入太上剑宗！”
“求你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
“算了吧。”
方宪云耸耸肩道，“太上剑宗，是整个北境，整个大风王朝，整个天下最为神圣的宗门。”
“可不是能容纳下你这种人渣的垃圾桶。”
说罢，方宪云面不改色，直接隔空一掌挥出。
咚咚咚拼命磕头求饶的曹凯，直接被掌风蒸发为血雾灰飞烟灭。
只剩下沾染了一丝鲜血的天煞寂元剑飘到半空，回到方宪云的手中。
“你……你是方宗主……”
林旭整个人像痴傻了一般，目瞪口呆了许久。
随即灰蒙蒙的双眼中，终于流露出一抹激动的光泽。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振声道，“谢方宗主今日仗义出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林旭愿拜方宗主为师，愿投太上剑宗麾下，从今往后为师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叮，恭喜宿主收复弟子林旭！（金色气运之子）】
【宗门气运增加四万，获得奖励——圣人王级灵兽蛋！（最高可孵化出八阶兽皇）】
方宪云怔了怔，不由内心一阵狂喜。
果然，气运之子这种东西，就好比知书达理、温柔懂事的绝世美女。
要多少，都不嫌多！
“好徒儿，快快起来。”
方宪云急忙将林旭搀扶起来，笑道，“像你这样身世悲惨之人，为师麾下还有很多。”
“等回到太上剑宗，你一定可以和他们成为很好的朋友。”
师徒二人一见如故，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相衬之下，瘫坐在床上的李小雅，显得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想要拜入为师的麾下，你还有一件事要做。”
方宪云漠然瞥了李小雅一眼，声音冷峻得没有丝毫感情成分。
“杀了她。”
“什么？”
林旭微微一怔，心中瞬间陷入纠结的挣扎。
“怎么，你舍不得吗？”
方宪云淡淡道，“你为了保护这个女人，孤身与恶霸相斗，还承受了三年的牢狱之灾。”
“但是，她又是如何回报你的？”
“这种无情无义、水性杨花的女人，除了算计你，坑害你之外，还有何用？”
“若是你今日不杀了她，日后又如何能道心弥坚？”
说罢，方宪云将天煞寂元剑抛到林旭的面前，等待着他自己做出选择。
林旭缄默许久，咬着牙点了点头。
“师尊说得对。”
随即，他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拔出天煞寂元剑，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李小雅。
“林旭，不……不要……”
李小雅脸色苍白，颤抖着跪在床上，哀求道，“我没有对不起你，都那曹凯强迫我的！”
“求你饶了我，我愿意从今以后都一心一意地与你在一起，绝不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对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在一起吗？我现在就与你圆房！”
“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小雅此时此刻这番话，在方宪云听来，简直就恶心得不堪入耳。
然而，林旭却心中却仿佛有万般苦楚，将剑锋悬于李小雅的脖颈，却久久难以斩下。
良久，剑柄终究还是从他的指尖脱落，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林旭眼中泪如雨下，哽咽道，“对不起，师尊，我做不到。”
“我是个软弱无能的人，不配做您的弟子……”
“徒儿，别这么说。”
方宪云揉了揉林旭的头，轻声道，“你不是软弱无能，只是太过重情重义。”
“重情重义不是坏事，但是如果给错了人，那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方宪云可以看得出，林旭虽是古武家族的传人，却为人敏感脆弱，心细如发。
他不可能像武炎那样，潇洒地斩杀背叛了自己的洛水圣女安洛欣，从此气运加身，扶摇直上。
无情者伤人，有情者自伤。
往后如果这小子再爱上什么人，自己一定要为他把好关。
决不能被李小雅这种坏女人伤害。
“她毕竟是你深爱过的人，你下不去手也情有可原。”
方宪云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流露出一抹冷意。
“那就，交给为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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