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乃是风天雄陛下的贵客，何必要说买字？”
监会官立刻满脸谄媚笑容，殷勤道，“在这夜华街，公子看中什么宝物，随便挑选便是！”
“哦？”
方宪云饶有兴味问道，“这么说来，你们这千机阁，能做整条夜华街的主？”
“嘿嘿，公子，非小人自吹，我们阁主那可是有大本事之人。”
监会官讪笑道，“夜华街的所有买卖铺户，便没有敢不给她面子的！”
“好！”
方宪云点了点头，淡笑道，“你们整条夜华街，被售卖的男女老幼，我全都买了。”
“什……”
“什么？”
听闻此话，在场所有人都瞬间愣住。
监会官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公子，您说笑吧？”
“整条夜华街的活货，加在一起足足有近千号以上。”
“公子要这么多人，带回去也没用啊。”
“谁说我要带回去？”
方宪云淡淡道，“我的意思是，将他们全都平平安安送回家去。”
“这笔钱，就算是我替他们赎买回自己的自由了。”
在场一众客商富豪，脸色全都变得无比复杂。
凭方宪云豪掷十张契约的财力，买下这些人确实绰绰有余。
但是普天之下，岂有这么傻的人，花自己的灵石，买别人的自由？
“公子，您认真的吗？”
监会官小心翼翼确认道，“用这五千万枚灵石，买夜华街所有活货的自由？”
“他们不是活货，他们是人。”
方宪云脸色一沉，声音冷峻些许，“和你，和我，和在场所有人一样，有生命及有尊严的人。”
“此外从今往后，整条夜华街，都不准再做任何与人有关的买卖。”
“啊？”
监会官神情骤然一变，面露难色道，“公子，这……这我恐怕做不了主……”
“怎么？”
方宪云皱了皱眉，“你不是说整条夜华街的主，你们千机阁都能做？”
监会官满脸欲哭无泪，一时有口难言。
夜华街的买卖铺户，都要听千机阁的命令不假。
但是他们千机阁，就是整条夜华街最大的活物交易盘口啊。
倘若从今往后，再也不做和人有关的生意……
长久下去要损失的灵石，可不是这区区十张契约能抵消的。
“这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而是命令。”
方宪云冷然道，“玩物丧志，玩人丧德。”
“尔等将人命做本钱摆弄算筹，非但伤天害理，更人神共愤。”
“今日，我已经与你们打了招呼。”
“倘若往后，再让我发现你们干这种龌龊的事情，不论买者还是卖者，后果都自己掂量！”
说罢，方宪云一拂衣袖，带着天厄和冯星莹离开会场。
剩下监会官及一众富豪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满脸苦逼。
……
一路上，两个弟子都像闷葫芦似的，低着头沉默不语。
直到离开夜华街，冯星莹才忍不住问道，“师尊，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方宪云面露疑惑。
“你为什么要拿出这么多灵石，解救那些与你不相干之人？”
冯星莹低着头，困惑问道，“拯救他们，对师尊你应该没有任何好处吧？”
听到这个问题，方宪云心中倏然一紧。
这丫头的言语之间，已经显露出魔族那种睥睨弱小、唯利是图的品质。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星莹，一个人所做的事，不一定非要为了好处。”
方宪云意味深长道，“更重要的是，所做之事有没有意义。”
“如果今日我不开口，夜华街的灰色交易仍会继续，还会有无数像你这种可怜人，被当做货物一般，毫无尊严地挑选、交易。”
“而我花了这些灵石，开了这个口，夜华街的灰色交易便就此终结。”
“你想想看，这件事我是不是非做不可，且意义非凡？”
冯星莹面露困惑，仿佛在听一种自己不理解的语言。
“不明白。”
“那些人的生死尊严，与师尊何干？”
方宪云忍不住一拍脑门，无奈道，“星莹，你觉得我待你如何？”
“师尊为我赎了自由之身，收我为徒，赐我力量，自然是待我恩重如山。”冯星莹不假思索道。
“不，你错了。”
方宪云纠正道：“待你恩重如山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世界既然温柔待你，你就应该将这份温柔薪火相传下去。”
“而不是一边享受着为师的温柔，一边用冷血的獠牙伤害别人，对吗？”
冯星莹似乎终于听明白了些许，懵懵懂懂点了点头。
方宪云欣慰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由暗暗叹息。
他本来以为，天厄这么个古神族遗孤，教起来便已经够费力气。
没想到新收下的冯星莹，更是个棘手的难题。
对于这个丫头，相比于修为传承，更重要的是心理引导。
自己必须时时刻刻，关注她的内心动向。
倘若一个不留神，使她迈向入魔的歧途，恐怕就万劫不复了。
“对了。”
方宪云从怀中取出卷轴，随手扔给天厄。
“你小子既然对这部《无声斩首术》如此感兴趣，便赠与你了。”
“回去好好修炼，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来问我。”
“多谢师尊。”
天厄不冷不热谢了一句，将卷轴收入怀中。
【叮，恭喜宿主赠送王级极品功法——《无声斩首术》（金色气运）！】
【获得补偿：圣人王级功法——《暗煞神影诀》！】
听到这个补偿奖励，方宪云不由面露笑意。
圣人王级，是圣人级之上，准帝级之下的强大神通。
当即方宪云迫不及待，查看起《暗煞神影诀》中的内容。
“我的天……”
方宪云满脸惊愕，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部圣人王级功法，竟然是一部由刺客始祖天猎圣人，撰写的最强暗杀术？”
看着秘籍之中，一记记神鬼莫测、玄妙万千的暗杀神通，方宪云不由得两眼一阵放光。
没想到给自己徒儿淘买一部秘籍，还有这等意外收获。
这么一算，他这五千万枚灵石，花的好像就不那么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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