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洪少卿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神情骤然阴沉下来，眼中流露出阴狠凶厉的杀意。
“看来，你不仅是在捉弄我，更是将我洪家当做蠢猪般戏耍！”
“今日，你走不了了！”
洪家武者们纷纷站起身，手握锋利的刀剑，面露不善之意。
眼看着双方气势剑拔弩张，就要大打出手之际。
监会官突然脸色骤变，瞳孔骤然一缩，连声音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不对……”
“这这……这不是灵票！”
“你在说什么胡话？”
洪少卿嗤笑道，“这不是灵票，难道是废纸不成？”
“洪大少，这真的不是灵票！”
“要不你……过来看看？”
监会官身为千机阁的老人，每天经他之手都会过几十万枚灵石。
但此时此刻，却惊得浑身颤抖不停，连话都说不利索。
洪少卿面露狐疑，走上前定睛一看。
“这不就是灵票吗？上面还盖着的双喜钱庄的章……”
“等等？”
“我曹！”
在看清楚票上的字迹，洪少卿的反应和监会官如出一辙，差点没直接蹦起来。
其他人顿时面露狐疑，都忍不住好奇地凑上前。
“这……这特么是……”
“这怎么可能！”
一瞬间，整个会场像炸开了锅般，惊呼声、粗口声不绝于耳。
一大群有名有号的名商富贵，此时全都像初次进城的土包子般，顾不得半点身份。
天厄拿出来的十张印纸，根本就不是普普通通的灵票。
而是……
整个帝都内，最大的十家钱庄的抵押契约！
像是双喜钱庄、云龙钱庄、天顺钱庄……都是直接效命于大风皇室的产业。
每一家的底蕴之雄厚，都至少达到五百万枚灵石以上。
毫不夸张地说。
此时此刻，桌案上这十张契约，价值少说五千万枚灵石。
买下他们全场所有人的命，都特么绰绰有余！
“这……这位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意识到这些契约的来历后，所有人都浑身猛然一哆嗦。
纷纷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方宪云，眼神如同在看怪物般惊恐。
事实上，方宪云此时内心也一阵骂娘，老脸变得比炭还黑。
“不是，你小子是彪吗？”
天厄耸了耸肩，面无表情道，“是你让我尽量多提些来的。”
“我让你多提些灵石，谁特么让你把人家的铺子端了？！”
方宪云气得嘴角抽搐不停，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帝都局势盘错复杂，这十家钱庄，关联着多少商贾世族。
若是风天雄不及时处理，或是处理手段不够妥当……
那估计不等明天天亮，大风王朝的财政赤字就得崩盘！
然而，十张契约已经摆在面前，自己总不能在收回去。
无奈之下，方宪云只得强作镇定，硬着头皮起身走到台前。
“洪大少，如何？”
“如果你没话可说的话，这部秘籍我便笑纳了。”
说罢，方宪云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拿起桌案上的卷轴。
“等等！”
洪少卿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这些契约，你是如何得到的！”
“你说呢？”
方宪云耸耸肩反问道，“难道还能是我偷来的，或抢来的？”
“呵，那可不好说！”
洪少卿冷笑道，“这十家钱庄中，有七家都是大风皇室的产业！”
“也就是说，除了皇族成员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左右钱庄的生意，更别提是抵押契约这么大的事！”
“若是你不说清来路，我们便到皇宫，找风天雄陛下讨要个说法！”
听闻此话，监会官以及其余中人也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
他一个外来之人，看着如此脸生，怎么可能做得了这些皇室钱庄的主？
倘若这些契约，是他伪造的，或是偷来的……
那非但无法兑成灵石，还会惹祸上身啊！
看着众人在洪少卿的引导下，眼中都流露出质疑、乃至敌意的目光。
方宪云叹了口气，淡淡道，“洪大少，你真是贼心不死啊。”
“为了争夺这部功法，硬要将脏水往我身上泼？”
“那好，我便让你无话可说。”
说罢，方宪云信手一挥，不紧不慢从怀中取出那枚黄金令牌。
“风王令？！”
看着令牌散发出的耀眼金光，全场瞬间一片死一般沉寂。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质疑契约的来历。
也没有人敢再刨根问底，询问方宪云的身份。
风王令，是何物？
那是大风王朝至高权利的象征，见令如见国君本人。
只要持有此令在手，别说是向十家钱庄讨要抵押契约。
即便是让这些钱庄的掌柜，排队跳崖自尽，他们也绝对不带皱眉头的。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方宪云将风王令和《无声斩首术》卷轴收回储物戒，转身正想离开。
监会官突然弱弱开口道，“大人且慢……”
“怎么？”
方宪云皱了皱眉，疑惑问道，“还有何事？”
仅仅就这么一皱眉头，吓得监会官差点尿都滴出来，急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这部功法的价值，只需五十万枚灵石，您给的实在太多了。”
“请您将这些契约收回去，这部功法就送给大人，权当我千机阁和您交个朋友！”
虽然监会官视财如命，是个不折不扣的守财奴。
但当钱和命真的摆在面前，该选哪个他还是知道的。
风王令持有者的灵石，自己也敢赚？
倘若自己今日，真的壮着胆子收下这十张契约……
那估计明天之前，他们整座千机阁，整条夜华街，便都要被大风铁卫夷为平地。
“交易买卖，钱货两清，天经地义，岂有白拿的道理？”
方宪云淡淡道，“况且这些契约，是我徒儿亲手交给你的。”
“若是再收回去，岂不是在打我这个做师傅的脸么？”
“小的不敢！”
监会官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如捣蒜般拼命磕起头来。
“行了行了，起来。”
方宪云略一思忖，淡淡道，“用五千万买五十万的东西，确实有些不大划算。”
“那我，便再买些其他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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