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赛选手十二人。
柳婉宁坐在第三号位,一身水蓝色罗裙,发髻上簪着一支蝴蝶流苏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看起来胸有成竹。
而我——
"第十三号选手,苏含烟。"
报名截止前一刻钟,李公公亲自把我的名字添了上去。
全场议论纷纷。
柳婉宁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随即恢复了温婉的微笑。
比试分三轮——文试、才艺、策论。
文试不多说了。我又背了一首诗。这次是李白的。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反正这个世界没有李白。
柳婉宁也不差。她的诗工整典雅,博得了不少掌声。
第一轮打了个平手。
才艺环节。
柳婉宁弹了一曲古琴。
说实话,弹得真好。指法行云流水,琴音空灵婉转。
满座叫好。
轮到我。
我站在场地中央。
没带任何乐器。
"苏姑娘要展示什么?"主持的礼部侍郎问。
我深吸一口气。
"武。"
我伸出手。
苏老爹从观众席上站起来,把他的佩剑扔了过来。
一道银光划过半空。
我稳稳接住。
剑出鞘。
我在苏家待了三个月,苏老爹每天逼我练剑。我上辈子就是校武术队的——现代武术虽然跟古代剑法不完全一样,但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加上我的基础,三个月足够我练出一套漂亮的剑法。
剑光如练。
银芒在阳光下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最后一式——
剑尖直指前方。
定格。
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掌声如雷。
苏老爹在观众席上拍红了巴掌,笑得嘴都合不拢。
慕容霁在使臣席上,灰蓝色的眼睛亮了。
而柳婉宁的脸色——
白了。
第三轮。策论。
题目是:"国之根本,在文在武?"
柳婉宁先答。
她引经据典,侃侃而谈,论点是"以文治国,以德服人"。
说得很好。很标准。很教科书。
轮到我。
我站起身来。
环顾四周。
然后开口:"无文不远,无武不立。"
我没有引经据典。
我用的是大白话。
"一个国家,没有文化就走不远,但没有武力就站不起来。"
"想让邻国跟你讲道理?先让他知道你拳头比他硬。"
"想让百姓安居乐业?先让边境上的敌人不敢过来。"
"所以文武不是二选一。是左手和右手。"
"少了哪个,都是残废。"
我顿了顿。
"当然——"
我的目光扫过柳正言的方向。
"如果有人一边嘴上说着以文治国,一边偷偷把国家的军事机密往外送——"
全场一凝。
"那这种人,既不配谈文,也不配论武。"
"只配论罪。"
空气凝固了。
柳正言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萧珩的声音从观礼台上传来。
"说得好。"
他站起身来。
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朕也觉得,该论一论罪了。"
他击掌三下。
整齐的脚步声从御花园四面八方传来。
金甲禁卫军,手持长枪,将整个御花园围得水泄不通。
柳正言的脸色瞬间土灰。
"陛、陛下——"
"丞相柳正言。"
萧珩从观礼台上一步步走下来。
"朕查了三个月。你经营十四年,贪墨赋税一百二十万两白银,买官卖爵七十三起,私通北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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