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604章:海鲜主菜定乾坤,报菜开水白菜
“换人可以,菜名总得先定。”

孟凡清合上食材册,红铅笔仍夹在刚才那一页。

“国庆宴不是试菜会。”

马师傅将部长便笺收进文件夹。

“所以先去办公室议菜,三次试制不过,通知自动作废。”

陈大炮擦净桑刀,逐把放回桐木盒。

“走。”

后灶办公室只摆了一张长桌。

墙上钉着历年宴会菜单,红烧鱼翅、芙蓉鸡片、清汤燕菜几个菜名写在最上方,纸边已经泛黄。

马师傅翻开空白报菜单。

“陈师傅,海鲜主菜您定什么?”

“开水白菜。”

钢笔尖停在菜字上方。

马师傅抬起头。

“开水白菜是川菜。”

“对。”

“这道菜里没有海鲜。”

“我做的里面有。”

孟凡清拉开椅子坐下。

“海鲜放进清汤,腥味一出,白菜心就毁了。”

“鲜料处理不净,才会出腥。”

“你准备用什么?”

“南麂岛极品干鲍。”

马师傅的钢笔重新落下。

“干鲍做底?”

“老母鸡、老鸭、猪肘吊头汤,鸡脯肉和猪瘦肉各扫两遍。”

陈大炮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画出汤锅的水位线。

“鲍鱼单独发透,用头汤煨,煨出的鲍汁取清段并进二汤,再扫一次。”

“汤还能透?”

“火稳,肉茸分三次下,能透得见碗底。”

“鲍鱼放哪儿?”

“碗底躺一只整鲍,白菜心盖在上面。”

陈大炮把纸转向两人。

“上桌只见清汤和菜心,不见油花,不留杂色。”

马师傅盯着那只画在碗底的鲍鱼。

“客人夹开白菜,才看见下面的东西?”

“先喝汤,再吃菜,最后吃鲍。”

“味道怎么走?”

“入口是鸡汤的厚,白菜的甜压住舌根,咬到鲍鱼才出海味。”

马师傅咽了一口唾沫。

“这道菜叫什么?”

“鲍藏清汤。”

“您刚才报的是开水白菜。”

“做法走开水白菜,菜单可以另取名。”

孟凡清抬起红铅笔,点住白纸上的汤锅。

“干鲍有盐,有燥味,发制少说两天。”

“三天。”

“鲍汁并进二汤,汤色会发黄。”

“只取第二遍煨汁,第一遍留作烧菜。”

“扫汤用鸡茸,鲍味会被吸走。”

“先扫禽肉味,后并鲍汁,再用蛋清壳收末渣。”

孟凡清的铅笔移到白菜心。

“白菜怎么进味?”

“根部扎三孔,清汤里烫一遍,换汤浸。”

“烫几成?”

“六成。”

“上席前还要回热。”

“蒸汽回热,不再入锅。”

办公室里只剩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

马师傅来回看着两人。

一个问得紧,一个答得快,三十年前留下的菜谱被拆成火候、汤色和每一次换水,谁都没提那三天旧事。

孟凡清放下红铅笔。

“做过吗?”

“没有。”

马师傅的钢笔又停了。

“没做过?”

“没做过这一路合菜。”

“那您敢端上国庆宴?”

“不合格就不上。”

孟凡清推开椅子。

“宴料由国家供应,三遍试菜耗掉多少干鲍,你算过没有?”

“第一遍定汤,一只鲍切三份。”

陈大炮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遍定发制,再用一只。”

第二根手指立起来。

“第三遍用后勤冷库的黄边鲍,照宴会人数核份。”

“前两只从哪来?”

“南麂岛。”

“运到北京要几天?”

“三天。”

“试菜只给你五天。”

“够。”

孟凡清盯着那张白纸。

他想挑出一句外行话,把这道没上过任何菜单的菜按回案板。

可陈大炮连哪一遍鲍汁会混汤都算到了。

自己若只拿没做过三个字拦,拦住的便不是一道菜,是后灶试新菜的规矩。

“我做评委。”

陈大炮把白纸折起。

“你刚才还不让上。”

“我只看菜。”

“正好,老子也只让你看菜。”

马师傅在报菜单上写下试制二字。

“还缺一名评委。”

“齐老。”

孟凡清先开口。

陈大炮看向他。

“你请?”

“我请。”

“行。”

马师傅撕下一张调料申请单。

“干鲍怎么调?”

“机关电话能不能接军线?”

“只能经总机转接,每通都要登记。”

“给我接军干休所雷家。”

电话间在走廊西头。

总机接了三次线,等了近十分钟,听筒里才传来林玉莲的声音。

“爸?”

“玉莲,岛上那批药熏干鲍还剩多少?”

“甲字批四头鲍剩八只,乙字批六头鲍剩二十三只。”

“甲字批调两只进京。”

“做菜还是送检?”

“试国庆宴的主菜。”

电话那头传来纸页翻动声。

“甲字批封在二号干货柜,钥匙在刘红梅手里,出库要建锋和她两个人签字。”

“让他们签。”

“走海路到温州要半天,温州港军车转杭州,再搭后勤运输机,最快三天。”

“调料函今天发出去。”

“包装要不要加冰?”

“干鲍怕潮,不加冰。”

陈大炮看了一眼马师傅。

“用两层油纸,一层锡盒,木箱外加铅封,函号写在封条上。”

“我让恒丰祥驻温州的人去港口盯交接。”

“别碰箱,只盯章。”

“明白。”

孟凡清隔着电话间玻璃看着陈大炮。

两只鲍鱼从海岛出库,要过互助社、驻军、温州港、杭州后勤运输线,三天送到北京。

这套手续若少一处签字,箱子便进不了机关门。

陈大炮离开后灶二十年,手里攥住的已经不止一把桑刀。

马师傅拿过话筒。

“林同志,调料函由我们发到东海舰队后勤,您只负责岛上封装。”

“请把接收人姓名和证件号码写进函里,温州港交箱时要核。”

“可以。”

“鲍鱼到京后,封条由陈师傅和后灶保管员一起拆。”

“这条也加上。”

电话线里响起几下杂音。

林玉莲那边没有立刻挂断。

“爸,还有件事。”

“说。”

“刚才建锋从岛上打来电话,曲易跟着团部的人去认机器,秀姑那边开口了。”

陈大炮握话筒的手向上移了半寸。

“交代了什么?”

“一个名字。”

“谁?”

“孟庆海。”

走廊里有人推着餐车经过,铁轮声从门外滚远。

陈大炮盯着墙上的通话登记表。

苏州河边那个人是他亲手按进泥水里,再交给周安国带走的。

“人还押在温州。”

“秀姑说,她见过照片。”

“哪张照片?”

“南洋来的接头照。”

“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温州押着的那个?”

电话那头的纸页被翻过一张,林玉莲接下来的每个字都顺着电流送进听筒。

“她说,苏州河抓到的那个是替身,真正的孟庆海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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