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574章:烤鸭油脂润旧恨,胡同口来不速客
“头像朝下的别动。”

天刚亮,陈大炮隔着窗缝看了一眼传达室。

“前三枚是报信,这一枚多半是催回话。”

老莫坐在窗台下磨军刺。

“昨晚没人取。”

“白天人杂,接信的会挑换岗时候。”

“我守罐子。”

“守人。罐子丢了还能找,人钻回洞里不好挖。”

老莫收起军刺,从后墙离开。

陈大炮转身进灶房,案板上摆着雷国庆昨天带回来的两只烤鸭。

鸭皮已经回软,胸肉放凉后发紧,油脂全结在盘底。

陈安踮着脚扒住案板边。

“爷,肉。”

“伸手就抓,以后当土匪。”

陈大炮用刀背轻碰他的手指。

“先洗手。”

陈安把两只手举到眼前,转身往水盆跑。

陈宁坐在枣木背篓里,口水沿下巴落到围兜上,手指一直追着案板上的鸭腿。

“宁宁要腿。”

“牙没长齐,口气倒不小。”

陈大炮卸下鸭腿,将脆皮片成薄块,蘸上一点白糖,先递给孙女半片。

陈宁含住鸭皮,腮帮子动了几下,手又伸过来。

“吃完再拿,嘴里占着还想护盘。”

雷国庆从北屋出来,看见鸭架已经进了砂锅。

“陈叔,烤鸭店的师傅都说鸭架拿回去没用,您还留着?”

“骨头缝里全是香,扔了才没用。”

陈大炮将鸭肉切条,蒜泥用香油澥开。

“京城的鸭子皮脆肉柴,凉过以后更干,得拿蒜泥回锅炒一遍才出香。”

“烤鸭还能回锅?”

“你昨晚买回来时就凉透了,不回锅,拿来磨牙?”

热锅擦过一点鸭油,蒜泥刚落下,香味便从窗格往院里钻。

鸭肉翻进锅中,葱白和甜面酱沿锅边散开,软皮重新收紧,干肉也吸回油汁。

雷定远在北屋敲床沿。

“炮子,少放蒜,老子胃受不了!”

“你那份撕胸肉泡汤。”

“老子也要炒的。”

“吃两筷子。”

“三筷子。”

“一筷子。”

“姓陈的,你进我家灶房,还敢克扣主人?”

陈大炮盛出一小碟,将炒鸭肉铺在软面饼上。

“再喊,一筷子也没了。”

雷国庆接过碟子,没忍住先夹了一条。

蒜香裹着鸭油贴上舌面,原本发柴的胸肉被酱汁润透,越嚼越有味。

“陈叔,这么做比昨晚刚买回来还香。”

“昨晚你们光顾着抢,尝出什么了?”

方美珍端着碗站在门边,想起前几日雷小伟护食推孩子那一幕,手指在碗沿摸了两下。

“以后鸭子买回来,我先把孩子那份留好。”

“留好不等于藏好。”

陈大炮把鸭腿肉撕碎,分进三个小碗。

“桌上有多少,孩子都得知道该让谁。”

陈安洗完手回来,掌心还滴着水。

他先看自己碗里的肉,又把最粗的一条夹到陈宁碗边。

“给宁宁。”

陈宁抓起肉便吃,脸颊沾了一道甜面酱。

陈大炮拿湿帕子替她擦净。

“你哥让你,你连声哥都不会喊?”

“锅锅。”

“是哥哥。”

“锅锅,肉。”

林玉莲从院外进来,布包贴在胸前,脚步到门槛处慢了一拍。

“爸,隔壁马婶在胡同口站了半天,看见我就躲。”

陈大炮翻过锅里的鸭肉。

“她躲什么?”

“脸上有一道擦伤,眼圈红,篮子里连菜也没有。”

“你问了?”

“问她要不要进院喝水,她摇头就走。”

雷定远隔着门帘开口。

“马家那口子上个月卖了房,钱还没拿到手。”

陈大炮关掉灶火。

“卖给谁?”

“雷国庆说是个港商。”

雷定远咳了两声。

“花衬衫,戴金表,说话一半广州腔,一半京片子。带着两个年轻人,在胡同里量过三回墙。”

雷国庆把筷子放下。

“我只见过一次。他拿着一份房屋委托书,说马家老二已经同意腾房。”

“马家老二人呢?”

“在西北支边,五年没回来。”

林玉莲从布包里取出一张抄录纸。

“房管局说,马家那一进也在代管返还名册上。产权人有三个,少一个签字都不能转让。”

“那港商拿什么买?”

“先给了马叔三百元定钱,让他在空白委托书上按手印,说办完返还手续再补一万二。”

雷国庆拿起搪瓷缸。

“马叔去年做过手术,欠着医院钱。三百元到手,当天就拿去交费了。”

“后来呢?”

“港商往空白处添了腾退条款,交给街道,说马家自愿让房。”

陈大炮把刀刃停在鸭脖骨缝。

“花衬衫金表,跟上次来你院里指指点点那位,是不是同一个人?”

雷定远扶着门框出来。

“我当时隔着窗,只看见他左手戴表,右手拿一根黑木文明棍。”

“文明棍顶端有没有铜圈?”

“有,刻着两道水纹。”

陈大炮将鸭脖一刀分开。

前些日子他陪周大夫去卫生室,那人就在东墙外站过。

黑木棍点着墙根,问过院里的下水道通向哪条胡同。

当时对方说替街道看老房修缮,如今港商两个字套上去,那身行头便多出几处不合。

真来买房的人该盯房本和产权。

那个人看的却是后墙,水沟,还有雷家北屋的窗。

林玉莲把抄录纸按在桌面。

“爸,他收马家房子,未必只为住。”

“隔壁一拆,咱们东墙就露了。”

雷国庆看向北屋。

“档案室离东墙不到五十米。”

雷定远的手在拐杖头上摩挲两下。

“老孙在院里摸钥匙,外头有人买墙。两边要是接上,名单柜就成了他们的灶台。”

“还没接上。”

陈大炮把炒鸭肉分碟。

“马家没搬,墙也没拆,咱们先听她怎么说。”

林玉莲望向院门。

“她不敢进来。”

“她怕那三百元说不清,也怕街道拿按过手印的纸赶人。”

雷国庆起身要往外走。

“我去找她。”

“坐下。”

陈大炮将一张面饼递给他。

“你穿着干部服出去,她只会把门关紧。玉莲去胡同口晾孩子围兜,等她自己过来。”

林玉莲点头,抱起装满湿衣裳的木盆。

陈宁见母亲要走,伸手扯住她衣角。

“娘,宁宁去。”

“你留在爷爷这里吃肉。”

“去。”

陈大炮把孙女从背篓里抱出来。

“带上她。孩子在,人家心里能松一口。”

林玉莲抱着陈宁走到胡同口,将几块小围兜搭上竹绳。

马家院门只开了一线,马婶半张脸藏在门后,那道擦伤从颧骨拖到耳边。

陈宁举着半块鸭皮喊她。

“婆婆,吃。”

门缝又开了些。

马婶看着孩子手里的鸭皮,喉咙动了两下。

“我不吃,你们快回去。”

“婶子,您脸上的伤要擦碘酒。”

“撞门框了。”

“门框不会留下五根手指印。”

马婶抬手遮住脸,屋里传来木凳被碰倒的声响。

她回头看了一眼,匆忙关门。

林玉莲没有追,只将一块干净纱布挂到竹绳最边上。

“纱布我放这里,您要用就拿。”

回院后,陈大炮已经把鸭架汤盛进保温桶。

“她出来了?”

“开了门,屋里像还藏着人。”

“男人还是女人?”

“脚步轻,鞋跟没钉掌,应该是女人。”

雷国庆朝墙外看去。

“马叔住院,马家只有她和小孙女。”

话音刚落,院门被敲了三下。

第一下轻,后两下挨得很急。

马婶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孩子额头贴着纱布,血已经浸透一角。

她跨进门槛时两腿发软,手掌撑住墙才没跪下。

“陈同志,你们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

陈大炮接过孩子,先按住额头伤口。

“谁动的手?”

马婶牙齿碰了两回,才挤出一句话。

“那个人说,三天内不搬走,就让人来拆我的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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