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的钢铁洪流,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10月24日,前锋师进入亚罗士打。
10月27日,占领槟城。
11月1日,推进到吉隆坡外围。
一路上,只有零星的日军殿后部队,胡乱放上几枪,便迅速南撤。
11月3日,解放军的前锋,推进到了柔佛海峡。
海峡对岸,就是新加坡。
此时,日军的大部队,已经全部撤往印尼。
留在新加坡的,只有一支负责断后的小部队。
11月5日,解放军渡过了柔佛海峡,进入新加坡。
这一天,新加坡的天,格外的蓝。
解放军的坦克,碾过新柔长堤,缓缓开进了市区。
而更让这座城市为之震动的,是海峡方向传来的低沉的鸣笛声。
解放军的福建舰、广东舰,两个航母编队,正劈波斩浪,缓缓驶入新加坡军港。
巨大的航空母舰,像两座浮动的钢铁岛屿,静静停靠在码头上。
甲板上,一架架舰载战斗机,排列得整整齐齐,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港口的瞭望塔上,一面鲜红的旗帜,迎风猎猎作响。
从这一刻起,马六甲海峡,这条扼守东西方海上命脉的黄金水道,正式落入了中国的手中。
陈风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捷报。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
“我军已进驻新加坡,马六甲海峡尽在掌握”。
他放下电报,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沿着马六甲海峡那条狭窄的水道,缓缓划过。
这条水道,像一根锁链,把太平洋和印度洋,牢牢地锁在了一起。
而锁链的钥匙,此刻,已经握在了中国的手里。
“老陈,又打胜仗了?”
李云龙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听说新加坡拿下来了?那地方,可是块肥肉啊。”
陈风转过身,笑了笑。
“新加坡不只是肥肉,更是一把锁。锁住了它,日本人在东南亚的腰杆子,就直不起来了。”
李云龙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下一步呢?打印尼?”
陈风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不急。先把马六甲海峡经营好。日本人在印尼屯了二百万兵,那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咱们得等,等美国人先在太平洋上,跟日本人拼个你死我活。”
“这盘棋,还长着呢。”
11月3日。
美国,新墨西哥州,阿拉莫戈多沙漠。
凌晨的沙漠里,一片死寂。
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沙尘和硝烟混合的气味。
在一座被命名为三位一体的试验场上,科学家和军官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远处那座钢架高塔。
高塔顶端,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形状古怪的装置。
那是人类历史上,美国人亲手造出的第一颗原子弹。
罗伯特·奥本海默站在观察掩体里,脸色苍白。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掩体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几个月,他和曼哈顿计划的数千名科学家、工程师,几乎拼尽了全力。
如今,成败,就在这一瞬间。
倒计时开始了。
五。
四。
三。
二。
一。
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间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那道光芒,比一千个太阳还要明亮,照亮了整片沙漠。
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滚滚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掩体里的科学家们,先是死一般的沉默,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近乎疯狂的低语。
有人抱头痛哭,有人仰天长啸,有人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奥本海默站在掩体口,望着那朵冉冉升起的蘑菇云。
他的眼中,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激动、震撼、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负罪感。
“我成了死神。”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世界的毁灭者。”
消息,当天就传到了华盛顿。
罗斯福总统坐在轮椅上,手里攥着那份密电,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们有了。”
“我们也终于有了。”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金上将和格罗夫斯。
“传令,立即投入大规模生产。”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种武器,从实验室搬到战场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而决然的光。
“日本人不是有原子弹吗?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谁的更多,谁的更大。”
11月的东京,已经有了寒意。
大街小巷里,贴满了征兵和移民的告示。
广播里,反复播放着大东亚圣战,举国玉碎的口号。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迁移,正在日本列岛上,无声地进行着。
一艘艘移民船,从横滨、神户、大阪的港口,昼夜不停地驶向南方。
船舱里,挤满了拖家带口的日本人。
他们背井离乡,告别了祖祖辈辈生活的故土,漂洋过海,前往陌生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到11月底,日本本土的人口,已经跌破了五千万大关。
而与此同时,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日本移民,一举突破了三千万。
在悉尼、墨尔本、布里斯班,在奥克兰、惠灵顿,日式的房屋、神社、商店,已经占据了城市的大半。
本土的人口空了,战争的机器,却越转越快。
11月中旬,大本营颁布了全民义务兵役令。
凡是年满十六岁的男子,一律编入正规军。
年满十四岁、不满十六岁的少年,则编入民兵预备役。
就连妇女,也被征召起来,参加防卫队,进行竹枪和手榴弹的训练。
短短几个月,日本本土的正规军,就突破了一百万。
而民兵预备役,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五百万。
学校停课了,工厂停工了,城市里的青壮年,几乎被搜刮一空。
留在本土的,只剩下老人、妇女,和那些稚气未脱的孩子。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横滨港的码头上,望着远去的移民船。
他的儿子、儿媳,早在两年前就去了澳大利亚。
如今,他唯一的孙子,也要被征召入伍,送往南太平洋的战场。
老人颤巍巍地举起手,向海面敬了一个礼。
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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