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苏哲站在白河村的空地上，看着李世民一行人风尘仆仆赶来，心里大概就猜到了。
肯定是奏折递上去，义父看到五十万贯的数字，直接炸了。
果不其然，李世民一下马，黑着脸就往苏哲这边走。
“你小子行啊，五十万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开口要？国库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苏哲赶紧迎上去，“义父您别急啊，我这不是有苦衷吗？”
“苦衷？”李世民冷笑一声，“你倒是说说，什么苦衷让你一个多月就花光了五十万贯？”
程咬金在旁边插话，“苏哲，你师父我打了半辈子仗，也没见过花钱这么快的。”
尉迟敬德黑着脸点头，“就是，老程说得对。”
房玄龄和杜如晦站在后面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疑惑。
魏征更是直接，“泾国侯，五十万贯可不是小数目，你得给陛下一个交代。”
苏哲挠了挠头，“其实钱还剩二十贯呢。”
李世民瞪大眼睛，“二十贯？你说剩二十贯？”
“对啊。”苏哲理直气壮地说。
“四座军营建起来了，花了三十万贯。剩下的二十万贯，得收购硫磺、硝石这些原料，还得建兵工厂的厂房，买设备，雇工匠。”
“义父您想啊，高投入才有高效率嘛，一个多月就把四座军营建起来，这速度够快了吧？投入能不高吗？”
李世民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房玄龄在旁边咳了一声，“陛下，苏侯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建军营确实花费不小，而且速度这么快，说明钱都花在了实处。”
杜如晦也点头，“臣也觉得，既然军营都建起来了，那钱就算花得值。”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行，军营的事我认了。但你小子现在又要五十万贯，总得让我看看你到底折腾出什么东西来了吧？”
苏哲眼睛一亮，“您这话说对了，我正准备带您去看看呢。”
“走，跟我来。”
他说着，转身往村后的山林方向走。
李世民皱着眉头跟上去，“你跑这种地方来弄火器？”
“义父您有所不知，火器威力大，得不停实验调整火药比例。在城里弄，那不是找死吗？万一炸了，把城都给炸塌了怎么办？”
程咬金听到这话，吓得脚步都顿了一下，“有这么恐怖？”
“比你想的还恐怖。”苏哲回头冲他咧嘴一笑，“程叔，您待会看了就知道了。”
一行人跟着苏哲走到山脚下，看见那间破旧的屋子。
王铁匠正蹲在门口磨刀，看见苏哲带着一群人过来，赶紧站起来行礼。
“侯爷，您来了。”
苏哲点点头，“王叔，把手榴弹拿出来。”
王铁匠应了一声，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捧着一个木盒子出来。
李世民盯着那木盒子，“这就是你说的火器？”
“对。”苏哲接过木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这叫手榴弹，扔出去能炸。”
他说着，从盒子里拿出一个，举起来给众人看。
“您看，这是铁壳子，里面装的是火药，顶上这根绳子是引线。用的时候，拧开这个木盖，拉燃引线，然后用力扔出去。”
“引线烧到底，火药就炸了。”
李世民盯着他手里的手榴弹，眼神复杂，“就这么个小东西，能有多大威力？”
苏哲笑了笑，“义父，您待会就知道了。”
他拧开木盖，拉燃引线，引线滋滋地冒起烟。
然后他手臂一挥，用力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铁疙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五十步外的空地上。
下一秒……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山林，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泥土飞溅，周围的石头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程咬金直接跳了起来，“我的娘嘞！”
尉迟敬德黑脸都变了颜色，“这……这威力……”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震惊。
魏征更是直接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李世民才回过神来，声音都在抖，“这……这就是你说的手榴弹？”
“对啊。”苏哲笑眯眯地说，“义父，您觉得怎么样？”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我能试试吗？”
“当然可以。”苏哲从盒子里又拿出一个手榴弹，递给李世民，“您按我刚才说的步骤来就行。”
李世民接过手榴弹，手都在抖。
他拧开木盖，拉燃引线，然后用力一扔。
手榴弹飞出去，落进旁边的小河里。
轰！
水柱冲天而起，足足有十多米高，河里的鱼都被炸飞了上来，一条大鱼直接甩到了岸上。
程咬金瞪着那条鱼，吸了一口凉气，“我的个乖乖，这玩意要是往敌军里扔，那还不得炸翻天？”
李世民连连点头，眼睛都在发光，“对，就是这个威力！”
他转头看向苏哲，“这东西能量产吗？”
“能是能，但有点费劲。”苏哲摸了摸鼻子。
“铁壳子不好做，厚薄不好控制，做出来十个里头能有五个合格就不错了。”
李世民皱起眉头，“那怎么办？”
“等兵工厂建起来再说。”苏哲摆了摆手，“有了专业的设备和工匠，产量就上去了。”
李世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行。”
程咬金忽然开口，“苏哲，这手榴弹威力是大，但有个问题。”
“程叔您说。”
“靠人力投掷，攻击范围太短了。”程咬金指着爆炸的位置。
“你刚才扔出去也就五十步，要是敌军骑兵冲过来，你还没扔出去就被砍了。”
苏哲听到这话，咧嘴一笑，“师父，您说得对，所以我还弄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李世民眼睛一亮。
“火铳和火炮。”苏哲转身往屋子里走，“义父，您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他进了屋子。
屋里堆满了各种铁器和木炭，角落里还摆着几根黑黢黢的铁管子。
苏哲走过去，拿起一根铁管子，“这就是火铳。”
他把火铳举起来，“您看，这里是铳管，这里是铳膛，这里是扳机，还有这个燧石。”
“用的时候，先往铳管里塞铁蛋子，再往铳膛里倒火药，然后扣扳机，擦板弹在燧石上，摩擦起火，点燃火药，铁蛋子就飞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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