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匠蹲在炉子前，正在往炉膛里添炭。
看见苏哲进来，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侯爷，您来了。”
“王叔，炉子搭好了？”
“搭好了，随时能开工。”
苏哲走到炉子旁边，伸手摸了摸炉壁，温度正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给王铁匠。
“王叔，按照这个图纸打个铁壳子出来。”
王铁匠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皱起了眉头。
“侯爷，这...这是个啥玩意？”
“你别管是什么，照着打就行。”苏哲指着图纸上的尺寸，“这里要做成圆的，厚度不能超过三分，也不能薄于两分。”
“这里要留个口子，口子的直径要刚好能塞进一根小拇指粗细的绳子。”
王铁匠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试试。”
苏哲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黑色的粉末。
“这是火药，你千万别碰火，碰了火会炸。”
王铁匠的手抖了一下，“会...会炸？”
“对，所以你在打铁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让火星溅到这些粉末上。”
王铁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放到了角落里。
苏哲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问题了，这才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他白天在州城处理政务，晚上就往白河村跑。
王铁匠按照图纸打了几个铁壳子出来，苏哲拿着铁壳子试了试重量和厚度，觉得还不错。
他开始往铁壳子里装火药。
火药的量要控制好，装多了威力太大，装少了又不够。
苏哲试了好几次，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配比。
他把装好火药的铁壳子封上口，再插上引线。
第一颗手榴弹就这么做出来了。
苏哲拿着手榴弹在手里掂了掂，心里激动得不行。
这玩意要是扔到战场上，那可是能改变战争形态的大杀器！
他等不及要试试威力了。
第二天一早，苏哲让王铁匠跟着他，两人骑马进了后山。
山里人迹罕至，正好用来试验。
苏哲找了块空地，让王铁匠站远点，然后从怀里掏出手榴弹。
他拿出火石，用力摩擦，火星溅到引线上。
引线滋滋地冒起了烟。
苏哲手臂一甩，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山林里的鸟全都飞了起来。
烟雾散去，地上炸出了一个坑，周围的树木都被弹片打出了一道道口子。
苏哲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翘得老高。
成了！
三天后，苏哲躲在白河村的破屋子里，终于把火药配比调到了最佳状态。
他蹲在地上，盯着面前一堆黑乎乎的粉末，手里捏着一小撮白糖粉末，慢慢往火药堆里掺。
“侯爷，这白糖真能让火药威力更大？”王铁匠蹲在旁边，脸上全是疑惑。
苏哲点点头，“你等着看就行了。”
他把掺了白糖的火药装进铁壳子里，封好口，插上引线，然后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走，去后山试试。”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绕到村后的山林里。
苏哲找了块空地，让王铁匠躲远点，自己拿出火石点燃引线。
滋滋的声音响起，他手臂一挥，铁壳子划出一道弧线飞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烟雾散去，地上炸出一个大坑，比之前试验的要深一圈，周围的树木上全是弹片留下的痕迹。
“娘嘞！”王铁匠瞪大眼睛，“这威力比昨天那颗强太多了！”
苏哲嘴角翘了起来，“看见没？白糖这玩意加进去，火药燃烧更快，爆炸的劲儿更猛。”
他走到坑边蹲下去，用手指戳了戳被炸松的土，心里盘算着，这威力要是扔到骑兵堆里，一颗能掀翻七八个人，马匹受惊，阵型全乱。
“侯爷，这手榴弹真是个好东西啊。”王铁匠凑过来，满脸兴奋。
“好是好，但不能量产。”苏哲站起来拍拍手，“铸铁壳子的厚薄不好控制，做出来十个里头能有五个合格就不错了。”
王铁匠挠了挠头，“那可咋整？”
“先别急，等兵工厂建起来再说。”苏哲转身往回走，“对了，火铳你打出来没？”
“打出来了！”王铁匠眼睛一亮，“昨天刚弄好，侯爷您快去看看。”
两人回到破屋子里，王铁匠从角落里搬出一根黑黢黢的铁家伙。
苏哲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大概七八斤重，铳管长一米左右，铳膛部位做了加厚处理。
“这玩意儿咋用？”王铁匠问。
苏哲把铁蛋子塞进铳管里，又往铳膛里倒了一把火药，然后拿明火点燃。
轰的一声，铁蛋子从铳管里喷了出去，打在对面的土墙上，直接砸出一个窟窿。
“好家伙！”王铁匠惊得跳了起来，“这东西比弓箭猛多了！”
苏哲放下火铳，皱起了眉头。
“不行，这样太慢了。每次都得往里倒火药，再用明火点，等仗打起来，敌人都冲到跟前了。”
他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燧发枪！
对，得改成燧发枪。
苏哲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王铁匠，“王叔，你能不能在铳膛这个位置装个燧石？”
“燧石？装那玩意干啥？”
“装个擦板，下面连上扳机，一扣扳机，擦板弹在燧石上，摩擦起火，直接点燃铳膛里的火药。”
王铁匠愣了半天，“侯爷，您这脑子是咋长的？”
“别废话，能不能做？”
“能是能，就是得费点功夫。”
“那就做，五天之内给我弄出来。”
接下来的五天，苏哲几乎天天泡在破屋子里，和王铁匠一起鼓捣燧发枪。
燧石的位置得卡准了，擦板的弹力得调好了，扳机的角度得算好了，稍微差一点就打不响。
试了十几次，终于成功了。
苏哲端着改好的燧发枪，扣动扳机，擦板弹在燧石上，火星溅起，铳膛里的火药被点燃，铁蛋子呼啸着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成了！”苏哲握着燧发枪，眼睛都在发光。
王铁匠也激动得不行，“侯爷，这东西要是能大量造出来，咱大唐的军队就无敌了！”
苏哲点点头，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火铳有了，但还得解决装药的问题。每次都现场倒火药太慢了，得提前把火药分装好，一包一包的，用的时候直接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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