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 > 第448章 念冬闻出药箱里的黄芩
沈厉川按住油纸套,没让念冬继续往外抽:“这东西从井底捡来的,只能闻,不能碰嘴。”

念冬忙把手背到身后:“俺没吃,俺又不是铁蛋二号。”

“猪崽都未必吃这个。”

“麻子叔会,他啥都想尝。”

沈厉川把油纸重新包好,又检查了念冬拿出的铅笔头:“你说它像刘姨的药丸,在哪儿闻过?”

“草姐磨药的时候,念冬管着药片,鼻子里全是这个味儿。”

“能认错吗?”

念冬拿铅笔头朝他比画:“娘亲的笔是墨味,药纸是苦草味,俺分得开。”

沈厉川用干净布片擦过铅笔外壳,将它包回原来的纸套:“走,去找你草姐。”

念冬抱起布老虎跟在后面:“草姐睡了吗?”

“医护窑还亮着灯,她在给刘姨配明早的药。”

“俺帮她认药,算不算一工?”

“认准了再算,认错了扣你半碗饭。”

念冬停住脚:“那不成,俺还在长个子。”

沈厉川回头瞧她:“刚才还说分得开,这会儿怕了?”

“俺不怕认错,俺怕爹真扣饭。”

“先去验,饭归锅爷管,我扣不走。”

姜小草正在登记刘二妮服药后的情况,见父女俩进来,先把药册合上:“这时候不睡觉,又来给卫生组添什么活?”

沈厉川将纸套放到她面前:“念冬闻出里头有黄芩。”

姜小草先问念冬:“纸碰过嘴没有?”

“没有。”

“鼻子碰过没有?”

“也没有,俺隔着这么远闻的。”

念冬用两根手指比出一截距离,姜小草瞧完才拆开外层纸套。

她朝沈厉川说道:“井底证物也敢装在衣兜里,还让娃拿出来,你这个连长该写检查。”

“油纸套封过,铅笔另有纸包,她抽到的是露在外面的边角。”

“证物若混了,你拿什么交团部?”

“所以先送你这里复核,验完由你封。”

姜小草戴上布手套,取来编号册,对过油纸右下角的记号:“这是第七号碎片,内层留有药粉,外边没有念冬的手印,能继续送验。”

念冬踮着脚问:“草姐,它是不是黄芩?”

“别催,认药催不得。”

姜小草先将油纸展开,只靠近闻了两回,随后从药柜里取出昨日磨好的黄芩粉,分别放在两张净纸上。

她用温水润开两份药粉,又拿药刀拨开结块:“颜色能对上,苦草气也能对上,井底这份还掺着别的药,单凭鼻子认不全。”

沈厉川问:“黄芩能不能定?”

“能定里头含有黄芩,不能拿这份残粉定药方,更不能给病号用。”

念冬抬起下巴:“俺没认错,饭不用扣啦。”

姜小草朝她摆手:“还想领一工是不是?”

“俺只闻了一鼻子。”

“一鼻子替咱们补上了证物内容,该记。”

沈厉川把她抱到旁边:“你先守着铅笔,草姐要封药纸。”

“俺守娘亲的笔,谁也不给。”

姜小草把碎油纸装入新证物袋,在封口处写下验查结果,又叫沈厉川签名。

她写到“黄芩”二字时停了笔:“秋雨护送的是药箱,井里有黄芩制剂,这和刘二妮吃的药能对上,可园丁抢这些药做什么?”

“去连部查梅花线的转运记录。”

赵铁山尚未休息,桌上放着第三口井取证卷宗,听完姜小草的验查结果,便从铁箱中取出电报存根。

“梅花线当年的附页写着‘医药储备一批,交秋雨转运’,没有列药名,也没有写数量。”

姜小草将新封好的证物袋摆在附页旁:“黄芩能治热症,也能入安胎方,单凭这一味药,无法推断整批药的用途。”

赵铁山问:“能不能证明井里的药来自梅花线?”

“秋雨遗书、藏药位置、转运存根和这份残粉能互相对上,证明力够了,正式结论还得团部军医签字。”

沈厉川拿起秋雨遗书抄件:“园丁调人凿井,又备车运货,他抢的绝非一只破箱子。”

赵铁山翻到电报存根末页:“你的意思是,秋雨嘴里的药箱,装的是梅花线留在陕北的整批储备?”

“对,园丁拿走的哪里只是几箱药,他掏的是整条交通线留下的医药储备。”

沈厉川点了点陈家坪南侧的驮道:“这批药若流进敌占区,再让他拆开转卖,换来的钱够买几条枪。”

姜小草压住药材登记册:“药到了伤员手里能救命,到了园丁手里就成了军火钱,他费这么多人手也就说得通了。”

赵铁山提笔记下:“第三口井失窃目的,补录经济获利与筹措武器两项,待口供和货物证实。”

念冬坐在旁边听了半晌:“坏蛋拿刘姨吃的药去买枪,那刘姨吃啥?”

姜小草答道:“刘姨的药咱们自己挖,井里的药还得靠侦察连追回来。”

“俺以后多认几棵黄芩。”

“你先把‘黄芩’两个字学会,省得挖回来只会喊苦草。”

念冬抱住铅笔头:“俺用娘亲的笔写。”

回到住处后,她先用布片擦净铅笔外壳,再把纸套套牢,放进布老虎肚里的夹层。

她拍了拍布老虎:“娘亲的笔保护爹回来了,以后爹每次出门都带着。”

沈厉川替她收好夹层:“笔留给你写字,爹出门靠纪律、战友和枪。”

“这回带了笔,爹就没受伤。”

“这回爹也听了你草姐的话,没下井,没搬坑木。”

念冬掰着手算道:“娘亲的笔管一份,草姐的话管一份,赵伯伯的名册也管一份。”

“爹自己呢?”

“爹有时候不听话,只能算半份。”

沈厉川把布老虎推回她怀里:“成,你们几个合起来管我。”

随后三日,南院照旧核查岗哨与外出登记,第三口井的证物也由团部军医复验。

沈厉川每天去连部问两回消息,赵铁山只让他等侦察连的正式报告。

念冬则用铅笔头学写“黄芩”,第一个“芩”字被她写成了上下两层。

第三日下午,马小亮带着团部急件跑进南院,进门便喊沈厉川与赵铁山。

赵铁山验过封条,将急件压在地图上拆开。

批复写明,侦察连在陈家坪北口截住一辆马车,车上装着三箱药品。

两名押运人均已被扣下,箱中油纸留有仁济堂旧戳。

那辆马车与黄泥铺出现的胶轮车不同,药箱应在途中换过车辆。

园丁本人不在车上,两名押运人也未见过他的证件。

其中一人交代,他们收了钱,只负责把货送出陈家坪。

“让俺们送货的是个戴眼镜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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