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李世民咬了一口手里的下品灵石。牙根一阵酸疼，疼得他直吸溜冷气。他赶紧把石头从嘴里掏出来，拿袖子使劲擦了擦上面的口水。“呸，真硬。”
他大脚丫子在金属地板上跺了两下。脚底板沾着一层黏糊糊的绿皮怪血，踩在铁板上直打滑。“女婿，这破石头不能吃，光发光有啥用？”
程龙靠在椅子上，拿小拇指抠着牙缝。抠出一根肉丝，随手弹在地上。“没见识。”他翻了个白眼。“这玩意儿塞进锅炉里，能让你那破船飞上天。”
“全给老子装麻袋里。”程龙指着大殿角落里堆成小山的灵石和星辰铁。“一块也别落下，连地上掉的渣子也给我扫干净。”
李世民一听，两眼直放光。他解开裤腰带，把外头的宽大长袍脱下来，袖口打了个死结。直接做成个大布袋。蹲在地上，两只手像狗刨土一样往里头搂灵石。
“都是朕的，全是朕的。”他一边搂，一边嘟囔。额头上的汗珠子滴在灵石上，摔成八瓣。
“行了，别捡破烂了。”程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他扯了扯有些发紧的领口，里头全是汗渍，贴在脖子上难受得很。
“老张，把船头调回去。”“咱们出来好几天了，先回长安瞅一眼。”“看看那小胖子把家看成啥样了。”
太极殿。闷。热得像个大蒸笼。四个角落里放着巨大的冰盆，冰块早就化成了温水。水汽蒸腾起来，混着殿里上百号大老爷们的汗臭味。熏得人直翻白眼。
李治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他今天十九岁了，个头窜高了不少，但脸上还有点婴儿肥。明黄色的九龙袍穿在身上，厚得像床棉被。领口勒着脖子，憋得他满脸通红。
他屁股底下的软垫子都被汗水沤湿了，黏在裤裆上。他难受地扭了扭屁股。手指头在袖子里死死抠着大腿上的肉。
底下。站着个蓝皮肤的外星使臣。这使臣头上长着两根软趴趴的触角，身上穿着件不合体的粗布衣服。衣服上全是泥点子。他梗着脖子，嘴里喷出一股子烂洋葱的臭气。
“大唐皇帝陛下！”蓝皮使臣操着一口蹩脚的官话，唾沫星子乱飞。“你们大唐的商队，强行在我们的黑水星开采矿石！”“还把我们的圣树砍了烧火！”
“必须赔偿！赔偿十万中品灵石！”“不赔，我们黑水星的百万大军，就跟你们开战！”
朝堂上一阵骚动。房玄龄站在文官头一个。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手里捏着个缺了角的笏板。“放肆！”老房扯着嗓子吼。假牙有点松，说话漏风。
“你们那什么黑水星，本来就是无主之地！”“我大唐去开荒，是给你们脸！”“还敢要十万灵石？你不如去抢！”
蓝皮使臣眼珠子一瞪，两根触角直竖起来。“不给？那就打！”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破烂烂的铁牌子，往地上一摔。“当啷”一声脆响。
“我们黑水星可是交了保护费的，受万域商会庇护！”
“你们大唐敢动我们，商会的大船马上就开过来！”
大殿里安静了。几个武将互相瞅了瞅。杜如晦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他咳出一口带血丝的浓痰，吐在手帕上。
“这……这万域商会，听说船多炮多。”杜如晦压低声音。
“咱们的远征军刚出去，家里空虚啊。”
李治没说话。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块铁牌子。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有点杀得疼。他没敢揉。他深吸了一口气。肚子上的龙袍被撑得紧绷绷的。
“打？”李治开口了。声音没以前那么嫩了，带着点变声期的沙哑。他身子往前探了探。两只手压在御案上。手心里的汗在金丝楠木的桌面上印出两个湿乎乎的手掌印。
“你刚才说，你们有百万大军？”李治盯着蓝皮使臣。“是！”蓝皮使臣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好。”李治点点头。他拿起桌上的一根朱砂笔。红色的墨汁滴在奏折上，晕开一大片红疙瘩。“老房。”李治喊了一声。
房玄龄赶紧上前两步。“老臣在！”“去，告诉兵部。”李治把手里的朱砂笔随手一扔。笔杆子砸在桌角，弹到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把长安城外的三个新兵营全拉出去。”“给他们发武器。”“告诉他们，黑水星上有肉吃。”
李治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百万大军，正好给咱们的新兵蛋子练练手。”
蓝皮使臣愣住了。他四只眼珠子全凸了出来。“你……你疯了？你们不怕万域商会？！”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李治。“我可是使臣！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李治抠了抠耳朵。指甲盖里挑出一点干黄的耳屎。他在龙椅边缘弹了一下。“不斩来使？”李治冷笑。“那是凡人的规矩。”他站起身。
大红色的朝靴踩在金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大唐。”“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
李治走下台阶。站在蓝皮使臣面前。个头比蓝皮使臣还高了半个头。他凑过去。闻到那股子烂洋葱味，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回去告诉你们那什么狗屁商会。”
“想要灵石，自己来长安城拿。”“只要他们不怕死。”
李治抬起脚。对准蓝皮使臣的肚子，狠狠一脚踹了过去。“砰！”蓝皮使臣直接被踹得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砸在大殿的门槛上。滚了几圈，吐出一大口绿色的酸水。
“滚！”李治大吼。“回去洗干洗脖子等着！”
大殿里死一样的静。连老房和老杜都看傻了。这小胖子，脾气啥时候变得这么爆了？
大殿后头的屏风后面。程龙靠在木格子上。嘴里磕着一把咸瓜子。“喀吧。”他把瓜子壳吐在地上。脚底碾了碾。
“行啊，这小王八蛋长出息了。”程龙笑了。眼底闪过一抹赞赏。李世民蹲在旁边。两只手死死抱着那个装满灵石的大包袱。他大嘴咧到耳根子，笑得脸上的肉直哆嗦。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李世民压低声音，唾沫星子喷在屏风上。“这混不吝的劲儿，有朕当年在玄武门砍人的风采！”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程龙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当年也就是个在泥地里打滚的村长。”“这小子现在面对的，可是能在天上飞的外星怪物。”
前面。朝会散了。大臣们抹着汗，三三两两地退出大殿。李治瘫坐在龙椅上。他一把扯开领口。“哗啦。”衣服的扣子被他生生拽掉两颗。崩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威严全没了，只剩下满脸的疲惫。
“热死我了。”李治拿袖子在脸上胡乱擦着。汗水混着灰尘，擦成了个大花脸。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茶杯碰在牙齿上，发出格格的声响。
凉茶灌进肚子里，总算把心里的那团火压下去了点。
“刚才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李治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桌子上。茶水流了一桌子，顺着桌沿往下滴。“滴答，滴答。”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那个穿着破白袍、趿拉着布鞋走出来的青年。李治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老……大姐夫！”他从龙椅上跳下来。
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抱住程龙的腰。眼泪鼻涕全蹭在程龙的衣服上。“你可算回来了！”
“我刚才腿肚子都快转筋了！”
程龙嫌弃地推开他。“滚远点，你这满身馊汗味。”他在裤腿上蹭了蹭被抓湿的地方。“刚才踹人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成软脚虾了？”
李治吸溜着鼻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那是硬撑的。”“老房说，当皇帝不能让人看出来底细。”他看着程龙，眼睛亮晶晶的。
“大姐夫，我刚才踹得准不准？帅不帅？”
“凑合吧。”程龙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屁股。叼在嘴里。“力气小了点，没把那蓝蛤蟆踹出屎来。”他打了个响指，点着火。吐出一口青烟。
烟味在空旷的大殿里散开。“不过，心思倒是够狠了。”
李世民提着大包袱从后面走出来。他一瘸一拐的。刚才蹲太久，腿麻了。“儿子！”李世民把包袱往地上一扔。“干得好！没给老李家丢人！”
他走过去，大巴掌拍在李治肩膀上。拍得李治直咳嗽。“父皇！您也回来了！”李治惊喜地喊。
“这大包袱里装的啥？这么鼓？”
“全是灵石！”李世民得意地挑了下眉毛。“朕跟你大姐夫在天上抢……不是，是做买卖赚回来的！”他弯腰去解包袱。手指头有点僵，解了半天才解开。
一块块发着光的灵石滚落出来。照亮了半个大殿。
李治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咽了口干涉的唾沫。“这么多……”“大姐夫，你们在天上是不是把人家的金库给端了？”
“端了个海盗窝而已。”程龙把抽了一半的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碾碎。黑色的烟灰糊在白玉砖上。他走到御案前，拿起那份刚被茶水打湿的奏折。
看了两眼，随手扔在一边。“长安城里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李治赶紧摇头。“就是老百姓力气太大了。”“昨天西市有两个铁匠打架，把三条街的房子都给震塌了。”“老房急得天天上火，头发都掉光了。”李治苦着脸。
“大姐夫，这事咋整啊？”
“让他们拆。”程龙掏了掏左边耳朵。指甲抠出一点干黄的耳屎，弹飞。“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让科学院弄点加了阵法的砖头，重新盖。”他扭了扭脖子。
骨头嘎嘣直响。“这算什么事。”
程龙转过头。看着大殿门外那片湛蓝的天空。眼底慢慢升起一股子兴奋的凶光。“真正的大事，在后头呢。”他伸手在衣服上搓了搓手心的汗。
李世民凑过来。“好女婿，啥大事？”“咱们接下来打哪？”他大脚板子在地板上蹭了两下。“朕这刚回来，骨头还没活动开呢。”
程龙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牙缝里还卡着刚才磕瓜子的碎皮。“打哪？”他指着天上那个方向。“刚才那蓝皮蛤蟆不是说了吗。”“万域商会。”
“什么狗屁黑水星。”
程龙拍了拍李治的肩膀。“去，换身干净衣裳。”“把脸洗了，这大花脸看着膈应人。”他大步往外走。鞋底在白玉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老李，带上你的枪。”
“咱们去会会那帮所谓的西方佛国。”程龙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煞气。“听说那帮秃驴，在那什么极乐世界里，攒了不少好宝贝。”
“老子今天，去把他们的金身给融了当夜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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