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梅在后面气的跳脚:“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我师父是来救你儿子的!”
女人根本听不进去,用力扒拉林舒华的胳膊死不松手,一边嚎哭一边往后拽:“不准碰他!滚开!你没安好心!”
列车长急的脸都绿了,往前想拉开女人,但这女人力气大的出奇,拽着林舒华的手臂就是不撒手。
林舒华低头看了眼女人扣在自己小臂上的指甲,抬起头,回头看了张明一眼。
张明立即上前,单手扣住女人的肩膀,另一只手掰开她的手指,直接把人从林舒华身边卸了下来。
女人被连拖带拽拉到了过道的另一边。
“放手!那是我儿子!她要害死我儿子啊!”
用身体死死挡住她,张明一言不发站着。
林舒华没再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她俯身一把抱起小胖子,右手握拳,拳眼对准男孩的上腹部,左手包住右拳,连续用力向上向内冲击。
一下,两下,三下。
整个车厢都能听到每一击的闷响。
身体每被冲击就抖动一下,可小胖子嘴里什么都没吐出来。
卡的实在太深了。
普通的手法根本不够用。
林舒华把男孩放回座位上,从布包里抽出那卷针灸包。
拉开绳扣,一排金针整齐排列在其中。
列车长看到那些针的时候吸了一口冷气,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金针。
林舒华抽出两根金针,用随身的酒精棉片快速擦拭了一遍针尖。
左手食指和中指按住小胖子喉结下方的凹陷处,精准定位天突穴。
右手持针,腕子一沉。
针尖破皮而入,角度精确的斜刺向下方气管壁,深度刚好卡在刺激呼吸肌群的位置上。
小胖子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林舒华没停手,右手第二根针已经对准了他锁骨外端下缘的中府穴。
她下针一针比上一针更快,捻入时林舒华的手指飞速旋转了半圈,针感沿着手太阴肺经直传喉部。
小胖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
整个身体弓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咳嗽,比第一声更猛。
“噗!”
一口混着血丝的浓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里面裹着一颗沾满黏液的花生米,直接弹到了对面座位的靠背上,滚落在地板上。
小胖子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猛的张大嘴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嚎声响亮,震的半个车厢的人耳朵嗡嗡响。
但没有人觉得吵。
原本安静的车厢,忽然爆发出一阵阵惊叹。
“活了!真的活了!”
“天老爷!这个女同志厉害了!”
“两根针把花生米咳出来了!你见过这种治法吗?”
“没见过!当了二十年赤脚医生都没见过!”
列车长呆愣在原地,嘴巴张的老大,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
女列车员已经红了眼眶,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周小梅扬起下巴,冲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乘客大声说:“看清楚了没有?我师父是南江军区医院的医生,正儿八经的军医!”
她说这话的时候嗓门特别大,声音都传到了隔壁车厢。
被张明挡在过道那头的女人这才回过神,听到儿子的哭声,整个人瘫软下来。
张明松开手,让开路。
女人连滚带爬的冲到座位边,一把抱住正在大哭的小胖子,两个人哭成了一团。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哽咽着回过头来。
林舒华正在低头收针,把两根金针用棉片擦干净,一根一根插回针灸包里,动作不紧不慢。
女人看着她的侧脸,嘴唇哆嗦了半天。
她猛地松开儿子,膝盖一弯,直直的跪在了林舒华面前。
“大姐!是我瞎了眼!是我不要脸!我占了你的座你还救我儿子的命!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就把脑袋往地板上撞。
砰、砰两声闷响,额头上立刻红了一片。
周围的乘客面面相觑,有几个年纪大的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林舒华卷好针灸包,系上绳扣,塞回布包里。
她始终没看跪在地上的女人一眼。
收好东西后,她站起来,转身看向列车长。
列车长这才回过神来,条件反射般的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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