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岚的目光转向赵淮野。
赵淮野吓得脸都绿了，连连摆手：“乔岚你别听他的！你疯了！杀人可是犯法的！”
乔岚盯着那柄短刀，手指动了动，却怎么都不敢伸出去接。
老王手腕微抬，将刀柄又往前递了几分，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乔岚心神大乱，双手本能往后一缩，根本不敢接下那柄短刀。
铛啷一声。
短刀从她颤抖的指尖滑落，掉在石板地上。
“废物。”
老王摇了摇头。
他对这乔岚仅存的一点耐心，已经彻底耗尽。
要说模样，这乔岚算是个美人，可按神豪小说里的标准，也就八十出头的系花水准。他身边，伊芙琳是九十分以上的顶美，红绣娘是九十五分的国色，黛央和龙女，更是人间女子无法比拟的绝世颜色。
乔岚这种，真不值得他浪费太多心思。
老王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老黛等人跟在他身后，连个余光都没给其他几人。
身后，乔岚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短刀，又看看老王远去的背影，眼里翻涌着慌乱、后悔，还有说不出的茫然。
银安殿里，阿蛮撇了撇嘴：“就这？刀递到手里都不敢接，也太怂了。”
莉斯薇尔嗤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重生之我是窝囊废，指望她能有什么胆子。”
王凌靠在椅背上，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因为，没必要了。
......
老王几人顺着石板路往山顶走。
峒寨依山而建，越往上，山路越陡。空气里飘着松脂和腐叶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蛊腥气。林子里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虫子在枝叶间爬动。
越往上，那棵红枫树的轮廓就越清晰，巨大的树冠像一团烧火云，沉甸甸压在头顶。
走到山顶平台，视野豁然开朗。
那棵老枫树就立在平台中央，树皮皲裂如龙鳞，粗壮的树根盘在岩石上，像无数条青筋暴起的手臂。
树下靠着个瘦小的老妪。
她下半身的腿脚早就和树干长在了一起，身上的衣服也和树皮融成一片。
察觉到来人，老妪缓缓睁开琥珀色的眼睛。
“黛央，你回来了。”声音沙哑，还带着点长辈见了晚辈的温和。
黛央上前半步，规规矩矩行了个巫礼：“见过螺母。”
“回来就好。”螺母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肯回这寨子了。看你气色不错，下山这些日子，没受委屈吧？”
“劳您挂念，一切都好。”黛央侧过身，让开位置，“这是我的夫君，王凌。”
螺母抬眼打量老王，目光在他的明黄龙袍上顿了顿，笑着点头。
“这是你下山后找到的姻缘吗？是个好小伙子，气度不凡。”
老王拱手，脸上客气：“见过螺母。”
“好，好。”螺母连说两声，又看了看龙女和伊芙琳，“阿蛮那小丫头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身体不适，留在山下了。”黛央答道。
几人寒暄了两句，老王话锋一转：“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螺母笑了笑，语气随和：“有什么事直说就是，跟我老婆子还客气什么。”
“在下有一位朋友，误入峒寨，完成了三礼。”老王盯着螺母的眼睛说道，“在下发现她的神魂气运，正被雷公一点点吞噬。想请螺母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螺母脸上的笑淡了些，缓缓摇了摇头。
“这是三礼定下的契，连接一成，连我也解不开。雷公沉眠多年，正要醒过来，气运是他的口粮，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老王追问一句：“真的没有半点办法？”
“真没有。”螺母语气带着点遗憾，“老婆子我也做不了雷公的主。”
老王点点头：“这样也好。在下还有一事，想要请教。”
螺母还维持着温和的笑意：“你说。”
老王脸上装出来的恭敬一点点收了起来：“听黛央说，螺母曾经在我和她之间的姻缘线上动过手脚，是也不是？”
螺母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她琥珀色的眼珠眯了起来，死死盯着老王：“是你？！”
老王点头：“正是。”
螺母的脸彻底冷了下来，树皮一样的皮肤绷紧，语气里带着几分厉色：“你待何如？”
王凌脸上挂着淡笑，说的话却傲慢十足：“螺母要是自裁谢罪，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螺母愣了愣，随即发出一阵大笑：“小辈狂妄！也敢在我雷峒撒野？你算什么东西！”
她话音落下，整棵老枫树猛地晃动起来。
满树的红叶哗哗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拍击。山顶的平台跟着晃，碎石顺着崖边往下滚。粗壮的树根从地下拱起来，像一条条活过来的巨蟒，往四人脚边缠过来。风里带着腥甜的树汁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王却语气轻松：“那就没得谈喽。”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卷卷轴，手腕一抖，卷轴自动展开，上面是早已写好的令旨。
他又掏出一方明黄玉玺，玺钮盘龙，正是皇帝之宝玉玺。
老王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就把印章重重按在了卷轴末尾。
【皇帝之宝玉玺】
【在任意可文字载体上落下玺印，其上文字便会化作真实效果。】
印章落下的瞬间，卷轴上的文字亮起淡金色的光。
光芒晃开，一道宏大的声音，顺着地脉传遍整个雷峒福地，上冲云霄，下抵地底。
「令旨布告阴阳两界、五溪地祇、苗疆鬼众、雷峒山神」
「阴阳有界，气运有主，各有分定，各守其界。今有雷公，不告而取。
今令：
凡雷公自黛央处所取一切——修为、秘宝、气运、福泽、因果、命数，一概照所取之数，双倍返还。
气运还气运，因果还因果，修为还修为，福泽还福泽。」
「此令布告天地、阴阳共遵，神鬼咸服。」
这道令旨早就拟定好了。
当初试拟的时候，他一开始写的是万倍返还，玉玺还没举起来，心口就一阵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他那时就想到，上帝报仇，也只能7倍报，于是他把又改了三倍，抬手感应，冷却时间长达三十九个月，太久了。最后他把倍数定在两倍，冷却时间落到一百二十一天，这才落下了这道正式令旨。
他让黛央走完三礼，为的就是重新打通这条气运通道。
被吸了不怕。
吸走一分，就要返还两分。
不用多，只要这通道不被关上，一个月就能把雷公吸成雷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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