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祭拜！”墨涅丝惊呼道。
王凌猛地转头看她。
“怎么了？”
再回头看向巨幕电视，已经晚了。
乔岚已经踩进了队伍的步伐里，跟着众人一步步往广场中央的芦笙柱走去。
王凌没法隔空给乔岚传讯，只能皱着眉，重新看向墨涅丝。
墨涅丝脸上掠过一丝懊恼。
她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晰。
资质低劣，几乎没有太多成长的可能。进入王府之后，见多了比她美、比她骚的女眷。她心里清楚，要是不想慢慢被边缘化，最后沦为单纯的泄欲工具，就必须拿出自己的价值。
所以她不像墨菲那样，每次帮王凌写攻略都要掺些带颜色的私货，也不会写完点什么就凑过去闲聊邀功。
她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埋头推演、撰写，就想拿出一份完美的、能真正派上用场的攻略。
可等她终于推算完整的时候，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
墨涅丝站起身，指着电视屏幕，语速飞快地解释：
“完成峒寨三礼，实际上是在逐层锚定魂、精、运三层生命本源。最终目的就是把这些全部收割走，反哺沉眠的雷公，帮他苏醒。”
“拦门迎客酒，对应的是「魂」。喝下那杯酒，生魂就被打上雷峒的印记。这是入寨的入场券，也是整套献祭的根基。没喝酒的人魂魄无主，寨子里的蛊虫就会判定成外敌，直接触发灭杀——陈敬山就是这么死的。”
“长桌糯米饭，对应「精」。糯米饭是五谷之精，地脉灵谷。吃下去，肉身精气就被锚定在地脉上。到这一步，灵魂和肉体就全都打上了雷峒的烙印。”
“最后这芦笙踩堂礼、拜雷公，是最终的交割的仪轨。伴着芦笙声踩过三十六步堂，绕着芦笙柱转三圈，等于走完了献祭的全部流程。人一身的气运、福德、命数，会顺着之前打好的印记，一点点抽离，汇入沉眠的雷公本体。”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
“这个过程的快慢，要看那人原本的气数。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月。等气运被抽干了，剩下的空皮囊就留在寨子里，成了行尸走肉。”
莉斯薇尔嗤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鄙夷：“真卑鄙啊。”
黛央缓缓点头：“像螺母的手笔。”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王凌摆了摆手，转头看向墨涅丝，“乔岚的气运，能撑几天？”
墨涅丝翻了翻手里的笔记，开口答道：“乔小姐能被您选中，气运自然不差，撑个七八天应该没什么问题。”
王凌抓起一只jiojio，指尖一下下敲着思考。
“是不是只要走完这三礼，她就能离开寨子？”王凌问。
“是。”墨涅丝顿了顿，话里带上了几分迟疑，“可要是不切断气运连接，她会一天比一天虚弱，最后变成行尸走肉。而且...王爷，完成祭祀后，乔小姐的气运毕竟连在一位古神身上，到时候要是让她进入王府，会不会......”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一根筋变成了两头堵。
不完成三礼，无法离开寨子；完成三礼，气运和雷公绑定，照样是必死之局，甚至可能牵连王府。
莉斯薇尔立刻开口：“绝对不行，别让她进来。”
龙女也轻声附和，语气温和却态度明确：“殿下，臣妾也觉得不妥。”
其余人等，也一一表达自己的看法，意见出奇的一致，让这娘们儿死外面，别臭了王府的地。
王凌没有立刻说话，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淡青色的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眼神。
为难？
有什么好为难的。
他认识乔岚不过半天，正经话都没说过一句，有个屁的感情。
要说沉没成本，也不过是复苏她的100诡玉，加上花费的这几个小时时间。
但只要能定位到乌傩雷峒的位置，这不止不亏，甚至大赚。
王凌没有第一时间决定放弃乔岚，也不过是虚伪的在立人设而已。
毕竟虽然全场女眷都同意放弃，但也难免兔死狐悲，所以就像当婊子要立牌坊，当皇帝要三推三让一样，他这时候也不能表现得太急切了，显得很没担当。
故意等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他的指尖，王凌才长叹一声：“时也命也。只希望能定位乌傩雷峒的位置，杀掉螺母后，能有办法救她。若是不能......那只能说她命不好了。”
巨幕电视里，乔岚跟着祭祀队伍，绕着芦笙柱慢慢走完三圈。
画面平平淡淡，没什么金光乍现地涌莲花，可银安殿里众人都清楚，献祭的印记已经牢牢打下。
乔岚站在广场中央，静静等着指示。
一个个选项接连刷在屏幕边缘，从站、坐、走，到各个方向的选择，跳个不停。
很快，【离开峒寨】的选项跳了出来。
王凌指尖一点，乔岚立刻转身，迈步往寨子出口快步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陆雨瑶、赵淮野等人却没有跟随。
一路畅通无阻。守寨的银皮苗女也好，木屋里的鬼蛊婆也好，都没再露面。也没人阻止乔岚离开。
电视上的画面至少开了20倍速，乔岚走出寨门，一头扎进密林，路上偶尔弹出方向选项，王凌都认准正东选了下去。
时间不长，前方林木渐渐稀疏，隐约能看到成片的房屋轮廓。
“出来了！”阿蛮拍着手喊道。
黛央却皱起眉，盯着屏幕缓缓摇头：“并没有。”
王凌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村落上：“确实没有。”
乔岚是走出了乌傩雷峒的寨子范围，可没离开雷峒福地。
福地早就向外扩张了，连这山外的村落，也被包裹进了福地的范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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