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诸天影视轮回:开局吸干铁胆神侯 > 第715章 申公豹拉拢哼哈二将、邓九公
申公豹微微一笑:

"郑将军的哼术,在殷商军中无人不知。

但凡将军鼻中哼出一声,对方三魂七魄便要被摄去七成,便是神仙来了也免不了要晃一晃。

贫道早有耳闻,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真人,不想今日在这荒山之中遇上了。"

他说话时语气随和,像是在夸一件寻常物件,既不刻意抬高也不显得敷衍。

郑伦将铁戟放回膝上,用拇指沿着戟杆的纹路缓缓抹过,像是在确认那杆戟还在不在他手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特地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夸我的本事吧?"

申公豹站起身来,走到溪边弯腰捧了一捧水,那水从指缝间漏下去,在阳光下亮晶晶地碎了一地。

他直起腰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侧头看了郑伦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沉意:

"贫道刚从朝歌那边来。

鹿台又加了一层,炮烙的铜柱换成了鎏金的,满朝文武已经没有人敢在金銮殿上大声说话了。闻仲太师在前线独撑大局,粮草断了三回了,全靠他一张老脸四处求告。

贫道在朝歌城里走了一圈,满城百姓面有菜色,街角的空屋比三年前多了四成。"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郑伦接话。

郑伦没有接话,但磨戟的手已经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指腹还贴着戟杆,没有动。

申公豹转回身来,目光落在郑伦面上,声音不高不低:

"将军在武成王麾下多年,后来被削了兵权,赶出朝歌,在这山里住了好些年了。

可将军可曾想过,武成王如今已经反了,殷商朝廷里那些当年排挤将军的人,现在也换了几茬。

费仲死了,尤浑也死了,纣王身边那几位大臣,如今的心思全放在争权夺利上,殷商的江山,正缺一杆能镇得住阵脚的铁戟。"

郑伦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申公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你是在替殷商说话?"

申公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坐回那块石头上,将拂尘搭回膝头,声音比方才更缓更稳:

"贫道不是在替殷商说话。贫道是在替将军说话。

将军这一身本事,本该在万军之中横戟立马,如今却在这荒山溪边磨戟度日。

西岐那边虽有人招贤纳士,但将军毕竟是殷商旧将,去了那边,身份尴尬,不如不去。

反倒是殷商这边——闻太师正在前线急需人手,他用人只看本事,不问出身。将军若是愿意,贫道可以引荐。"

郑伦握着铁戟,指节微微泛白。

他低头看着那杆已经磨得锃亮的戟杆,又抬头看了看远处天边那道正在缓缓压低的暮色。

忽然将那杆铁戟往地上一顿,戟尾插入石坪缝隙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像是一截铁柱被砸进了冻土里。

他开口时声音粗哑却沉定:"郑某在这山里住了三年,日日夜夜想着那一日被赶出朝歌的模样。我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碰这杆戟了。"

他顿了顿,铁戟在他手中微微转了一下,那杆沉重的铁器在他掌中轻得像一根竹竿,"闻太师若真如你所说,还在前线撑着——那我便去走这一趟。"

申公豹没有再留,起身拱了拱手,沿着来路走回山坳入口。

他在松树后面找到黑豹,翻身骑上,轻拍豹首,黑豹便沿着山道朝着南面去了。

南面那座山比方才那座矮一些,但林木更加茂密,山道两侧的树枝伸出来几乎要把路遮住。

申公豹骑豹穿行了半个时辰,在一处瀑布下方停住。

瀑布约莫两丈有余,水落下来在下方冲出一片浅潭,水声在谷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微微发痒。

潭边的大石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灰布短打,面皮微黄,双目半睁半闭,膝盖上横着一根短棍,棍身漆黑如墨,不知是什么材质。

那人听到脚步声也不睁眼,只淡淡说了一句:"这山里有熊,走路小心些。"

申公豹从豹背上翻下来,拍拍道袍,朝那人拱了拱手:"贫道昆仑山申公豹,见过陈奇将军。"

那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很沉,像两枚被磨得发亮的铁球,看人的时候不急不躁,像是要先把人从头到尾看一遍才决定要不要开口。

他打量了申公豹几息,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有跟人正经说过话了:"你知道我?"

申公豹在潭边寻了一块离那人不远不近的石头坐下,拂尘搭在膝上,开口时语气平和:

"将军那根短棍,贫道若是没有看走眼,是黑铁木做的,百斤之中才能取出一根中空的木芯,天生有吸纳声波之能。

贫道还听闻,将军有一门异术,张嘴一哈便能将人魂魄定住,跟那位郑伦将军一个哼一个哈,在殷商军中并称哼哈二将。"

陈奇的手指在短棍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两声极闷的声响,像是木头敲在厚土上,他没有急着接话。

申公豹继续说道:"贫道方才从郑将军那边过来。他答应下山了,说是要去前线投闻太师。"

陈奇的手指停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兄长要去殷商?"

申公豹微微点头:"正是。郑将军说他在山中待了三年,该出去走走了。"

陈奇的手指又开始叩那根短棍,一下,两下,节奏比方才慢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道被瀑布激起的水花,那些水花在潭面上碎成一层白沫又迅速被下方的水流卷走。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问道:"那他去了殷商,你来找我又是为何?"

申公豹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声音不高不低:"将军也知道,郑将军的哼术与将军的哈术,一哼一哈,若是分在两处便不完整。他若是去了殷商,将军若是不去,那便是拆了一对。

贫道想着,既然郑将军已经走了那一步,将军何不一同去?日后在前线并肩作战,哼哈合璧,比在荒山中各自守着各自的异术要强得多。"

陈奇握着那根短棍,拇指沿着棍身的纹路从一端滑到另一端,像是在丈量自己的决心。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申公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站起身来,将那根短棍插在腰间,开口时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沉意:"带路。我去殷商,但我要走郑伦前面——我要比他先到闻太师帐前。"

申公豹微微欠身,没有说话,转身朝黑豹走去。

......

将哼哈二将送往闻仲处后,黑豹驮着申公豹继续南行。

沿途经过几处村镇,有的已经荒废了,有的还有炊烟,但那些炊烟也是稀薄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在一处溪谷边缘,申公豹勒住了黑豹,前方是一片营帐,规模不大,约莫百余人的样子,营帐外面立着几面旗幡,上面绣着一个"邓"字。

他翻身下了豹子,将拂尘搭在臂弯里,朝营帐方向走去。

营帐前方的空地上,一老一少正在练武。

老者身形魁梧,白面长须,手中握着一柄铜锏,锏身锃亮如镜,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年轻的是个女子,约莫十七八岁,面容姣好,身量不高但动作极快,手中握着一把五色石子,每次挥手之间便有彩光闪过。

两人交手十余合,老者铜锏直刺,女子侧身避过,手腕一抖,一枚石子从指间飞出,正中老者锏身,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老者收锏笑道:"好个五色石,又快又准!"

女子也收了手,抿嘴一笑,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朝申公豹这边扫了一下。

申公豹等他们练完一套,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朝那老者拱了拱手:

"贫道昆仑山申公豹,路过此地,见将军铜锏使得虎虎生风,便多看了两眼,冒昧了。"

那老者将铜锏搁回兵器架上,在帐前的一截木桩上坐下来,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道长过奖了。老夫邓九公,这是小女邓婵玉。"

申公豹也在一旁的木桩上坐下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熟人聊家常:"贫道从西边过来,这一路上看到的景象,让人心里不大踏实。"

邓九公将铜锏横在膝上,目光微凝:"道长说的是什么?"

申公豹叹了口气,望向远处那片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西岐那边兵强马壮,姜子牙坐镇营中,据说已在岐山立了一座封神台。

三山五岳的散人异士去了不少,一个个都说是要辅佐武王姬发。

贫道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看得出——殷商的天下,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邓九公没有说话,握着铜锏的手微微收紧。

他身旁的邓婵玉也收了那副笑模样,捏着那枚五色石子没有说话。

申公豹话锋忽然一转:"可贫道又想,殷商虽看似摇摇欲坠,可那片江山毕竟立了六百余年,根基再朽也还有几根柱子撑着。

闻太师在前线独撑大局,虽说粮草吃紧,可兵马仍在。贫道总觉得,若是有人能在这时候拉殷商一把,将来殷商若真能撑过去,那雪中送炭的情分,可比锦上添花重多了。"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袍角的灰,朝邓九公拱了拱手:"贫道只是随口一说,将军听听便是。天色不早了,贫道还要赶路。"

他没有再多留,翻上黑豹,沿着溪谷向北行去。

黑豹走了百余步,申公豹回头看了一眼,那面绣着"邓"字的旗幡还在原地被晚风吹得微微摆动。

他收回目光,轻拍豹首,黑豹便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消失在山道拐角后面的暮色中。

远处溪谷边缘的营帐里,邓婵玉将指间那枚五色石子轻轻转了一圈,目光仍望着申公豹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移开。

邓九公将铜锏放回兵器架上,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转身掀帘进了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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