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崔既明说，语气像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随意，“它又不是第一天抵着你。你都坐我怀里了，它还岿然不动，那我不成太监了？”
“你——”沅沅被他直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的红从耳根蔓延到了锁骨：“你不知羞！”
“我不知羞？”崔既明挑了一下眉，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大半夜往我怀里钻，早上起来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躲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说起我的不是了。再说了，你忘了你之前说过什么了？”
“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二十五了还没媳妇，是不是不行啊。”崔既明慢悠悠地把这句话原原本本地还给她，声音带着笑，“怎么样？现在哥哥行不行，你自己感受一下？”
沅沅的脸已经红透了。她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觉得他话音里的笑意烫得她耳朵发麻。
“我错了！我不说了！”她捂着脸，“你行你最行了你快让他——让他下去——”
“这个我说了不算。”崔既明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它这是正常生理反应。你坐我怀里，又贴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能忍住那才是真不行。”
他喉结又滚了一下，声音带着些微沙哑：“……行了，也不为难你。你脸皮薄，我知道。”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再亲两口，我去冲个澡。”
他说完，也不等沅沅回答，就着那个姿势又俯身下来。
这一回比方才更缠绵。他像是真的在践行“再亲两口”这句话，不紧不慢地含着她的唇片，细细地吮，像是要把她唇齿间每一寸都尝过一遍。
沅沅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攥着他衣襟，连耳根都烧成一片绯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手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好了。”他站起来，像是想走，又停下。
崔既明在床边站了片刻，不知想到什么，偏过头来，声音低哑：“不许偷看。”
沅沅红着脸，连头也不敢抬，只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看就不看。”
崔既明没有再逗她，转身进了卫生间，水声响起来。
沅沅趴在床上。被褥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皂粉味和烟火气。
她听着水声哗啦哗啦地响了很久，像是要冲走什么似的，她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在被窝里蹬了一下腿，发出一声闷闷的、含含糊糊的“哎呀”。
水声歇了。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沅沅从被子里探出半颗脑袋，正好对上一片袒露的胸膛，她愣了一下，眼睛不自觉地往下滑。
这人洗完澡，就穿了件宽大的短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水珠从他短发梢上滑下来，顺着颈线滚过锁骨的凹窝，又滑过胸肌的沟壑，一路流过小腹那道分明的人鱼线，最后消失在裤腰的边缘。
他浑身上下冒着热腾腾的水汽，皮肤被热水冲得微微泛红，整个人却像一把被淬过火的刀，锋利又慵懒。
沅沅咽了口口水。
崔既明像是没察觉她的目光似的，走到床边去拿衣服，弯腰的时候，腹肌跟着动作微微收拢，像一块一块整齐的豆腐。沅沅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
他的腹部热乎乎的，皮肤紧实而有弹性，她戳了一下就缩回手，像是被烫着了。
崔既明低头看她，眉尾轻轻抬了抬：“……摸到了？”
沅沅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硬。”
“正常。”崔既明声音哑了几分，“你再摸两下，我又得去冲个澡了。”
沅沅猛地缩回手：“你、你别再冲了！洗那么多回皮肤要洗坏了！”她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对，耳朵尖又红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还没做晚饭呢……”
“……”崔既明看了她两秒，忍不住闷笑了一声，“行，做饭。你就知道吃。”
他说着，弯腰从床尾的凳子上捞起一件干净的白色背心，套到一半，想了想，又脱下来丢到一边，改从柜子里抽出那条烟灰色的围裙，往脖子上一挂，束带在腰后打了个结。
他光着上身，只系着一条围裙，露出整个肩背和手臂的线条。他的皮肤上还沾着几滴水珠，从后背滑过肌肉的沟壑，滴落在裤腰上。
“你光着膀子做饭？”沅沅睁大眼睛看他。
“大老爷们儿在自家屋里做饭还穿正装？”崔既明头也不回地走进厨房，“我看你是不知道天有多热。”
他背对着她。厨房昏黄的灯光映着他宽阔的肩背，他低着头，从纸袋里拎出两个番茄，在手里掂了掂，又转身去够菜刀。
沅沅趴在床上看他。他从冰箱里拿出两枚鸡蛋，单手在碗沿一磕，蛋液滑进碗里，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筷子，嘁嘁咔咔地搅打起鸡蛋。
他做事的时候不说话，低着头，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利落的轮廓。
这男人长得是真的好，穷酸打扮也盖不住底子，骨架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收敛。
沅沅看着看着，把手肘支起来，托着腮帮子。她心里那种痒痒的、热热的感觉又漫上来了，像一小锅糖水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冒泡，甜丝丝的热气从心口往外冒。
“哥哥。”她开口。
“嗯。”
“你做的饭好不好吃呀？”
“吃了不就知道了。”崔既明锅里下油，油花滋啦一声溅起来，他把蛋液倒进去，拿铲子一搅，蛋液膨胀开来，“你呢，喜欢吃什么？”
沅沅愣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崔既明回头看她一眼。灶上的火在烧，滋滋的声响把这话填得满满的，不至于变成沉默。
他过了一会儿说：“那你吃吃看水平怎么样。说不定能帮你回忆起点什么来。”
他低头，往炒蛋里加了半勺盐，“毕竟我这个人，做菜还是挺好吃的。”
“自恋。”
“实话。”
沅沅从床上撑起来，飘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
她看着他光着膀子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的模样，看着他拿锅铲把番茄炒蛋翻了个面，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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