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握着凿头的尸傀从侧面逼近,石凿直接刺向林洛的腰肋处。

林洛侧身躲过,勾魂索直接脱手而出,缠住尸傀脚踝猛地一扯,尸傀单膝跪地,镇诡叉紧随其后没入它胸口半尺。

另外三尊也没有闲着,同时朝林洛扑来,三件武器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招呼过来。

林洛低身贴地翻滚避开一击,随后猛地跃起,蕴道桃木剑直接出鞘,剑气横扫一圈,劈在最前面那尊弓步尸傀腰侧,石屑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四处飞溅。

“【组合技·玄煞开墟】!!!”

林洛大吼一嗓子,刑天手中的斧刃上血光暴涨,直接一斧头下去,卸掉了持锤尸傀整条右臂。

五尊尸傀在桃木剑和刑天的夹击下接连碎裂,最后一尊更是直接被巨斧正面劈成两半,轰然倒塌。

趁着这个间隙,林洛收起蕴道桃木剑,一个疾冲,跃上了石台边缘,右手已经伸向乳白色的石魄。

可就在此时此刻,坑底的积水猛然炸开。

下一秒,

一尊通体雪白,身高五米的石像从水底直直升起。

不是石母还能是谁?

石母的面部被一个光滑的石头面具遮盖住,两道窄缝里露出幽蓝色的眼睛,长发披散在肩头,双臂从水底抬起。

随着石母十指张开,漫天白色的石锥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来。

刑天眼疾手快,架起盾牌将林洛护住,石锥砸在盾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见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石母双眼蓝光暴涨,石锥的密度直接翻倍。

林洛猛地后撤翻出酆都令,玄铁令牌上青黑色的光芒展开,一缕暗红色的炼狱火窜出,随后疯狂暴涨,最终化作一面火墙。

石锥撞上刑天的盾牌或许还可以打个不分上下。

可在面对炼狱火,石锥表面的石层瞬间剥落溶解,化作白灰散落一地。

见状,

石母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猛地收缩,后退了半步。

林洛反手再度掏出蕴道桃木剑,将炼狱火缠了上去,双色剑光的目标非常明确,正是石母胸口。

剑锋的速度快如闪电,直接破开石层,深入半尺有余。

霎时间,

石母身体的裂缝处涌出暗红火苗,它的嘴里发出一道沉闷的嘶吼,双手合拢将桃木剑当头拍落,掌风压得积水向着四面炸开。

刑天飞扑而至,重盾横档硬接双掌。

轰隆——!

刑天的双膝微微弯了下去,盾牌表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但它却是半步没撤。

下一秒,

林洛从刑天身后借力跃起,酆都令上的炼狱火再度暴涨,桃木剑的剑气同样飞涨到两丈。

“给我……”

“死!!”

林洛咬牙暴吼,双手握剑凌空下劈,剑光无比精准的劈在石母胸口的裂缝正中央。

轰——!

石母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回积水深处,瞬间激起十丈高的水幕。

等到水幕落尽,石母已经消失不见。

【叮!副本白骨采石场成功通关!】

【副本评价:优秀!】

【战利品结算:石母之心!】

【石母之心:上古石魄的精华凝练而成,通体温润……】

……

一夜无话。

第二天白天,林洛给王道长发了一个任务,让其在船坞四周布了一个简单的镇气阵,赤铜钉不够用,就用船上拆下来的旧铜块代替,每个铜块上面都贴了符纸。

这些符纸是林洛现画的,墨汁里面掺了一点沉永福从香炉底部挂出来的陈年香灰。效果虽然比不上正儿八经的镇阵材料,但足够将船坞里那点因为暗片活跃而不断外溢的气息笼罩住,不让外人察觉。

阿海这两天都待在家里没出过门,沉永福给他做的也都是清粥、蒸地瓜、清水煮鱼等菜品,没有油水,更没有盐味,这可把阿海吃得脸都快绿了,但他也没吭声。

每次吃完饭,他就坐在船坞里看那些旧船板,一会儿翻翻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根本就闲不下来。

而这两天,他后颈处的胎记一直都在隐隐发烫,烫得心里发慌。

他很想问林洛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最终只好作罢。

至于咱们的主角林洛,他则一直待在船坞二楼的隔间里面打坐,把在铜守厚那里消耗的神魂慢慢补回来。

就这么相安无事到日落之后,王道长将镇气阵重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的漏洞。

在吃过晚饭后,五人趁着还有时间休息了一会。

等到距离子时还差两刻钟的时候,陈用户把船坞的门关得严严实实,随后从里屋端出来一个积灰的木盘,盘底用朱砂画着几个模糊的符号,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以往给沉家人引片的时候用过,上一回用是几十年前给他自己,但那次没成。

当阿海听到“没成”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

沉永福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把木盘放倒船坞正中央的地上,然后从香炉里取了三支香点上,将其插在木盘南边的缝隙里。

三支香烧的笔直,烟气凝而不散,直直的往上走,到了房梁处才慢慢铺开。

林洛让阿海盘腿坐到木盘上,背朝着大海的方向,面朝船坞北墙。

等阿海坐定之后,他走了过去,随后蹲下身子,把铜印从怀里取了出来,放在阿海正前方的地上。

随着铜印落地,阿海后颈的胎记又亮了起来,冷白色光芒从皮肤下面透出,比前两天的更加明显。

阿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后怯生生的问:“开始之后,会有什么感觉?”

“会看到一些东西。”

林洛把破妄镜平放在阿海面前,镜面正对着他的眉心,“你可能会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画面。

但是……

你不用管,更不用回应。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别晕过去,别松劲,不管多么的难受……

都得给我撑住!”

阿海吞了吞口水,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点着头。

恰巧此时,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插在地上的三支香忽明忽暗,香灰更是一截截断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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