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十八年,夏。
漠北历经数年分权割裂、藩镇坐大、制度崩塌、疆域两分,岁月行至弘治末年。
此刻放眼万里草原,表面依旧是牧草连天、牛羊遍野、烟火连绵的升平样貌,依旧留存着达延盛世数十年积淀的繁华皮囊。商旅仍行于南北古道,牧民仍耕于千里草场,部落仍安居于河湖之畔,外人观之,依旧是北元两百年来最鼎盛的时代。
可皮囊虽盛,内核已枯;形貌虽存,气运已尽。
那股自满都海摄政中兴、达延汗一统山河以来,笼罩大漠数十年的蒸蒸日上、凝心聚力、王权鼎盛、四海归心的盛世气运,正如落日余晖,缓缓西沉、渐渐消散,一丝一缕、无可逆转、彻底凋零。
气运者,非虚言幻象,乃是一国君臣之心、制度之基、山河之势、万民之念、宗邦之魂。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1_251976/24749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