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十七年,春。
漠北春风再度吹遍瀚海,百草新生、河湖解冻,岁岁如常。可这片历经达延汗半生血战一统的万里河山,早已不复当年完整浑然之态。
自弘治十年暮年分权肇始,六年光阴流转,兵权私落、税制崩坏、纲纪废弛、朝堂失衡,层层祸根落地生根,最终凝为深入山河骨髓、永世难以弥合的疆域裂痕。
昔日满都海定基、达延汗定国,耗费数十载光阴,扫部落、平割据、收疆土、划一宇,将东起辽左、西抵天山、南接长城、北尽瀚海的广袤草原,熔为一统无分、疆域归一、政令同源、山河同体的完整大漠。
彼时无南北之别、无内外之分、无藩域之界,寸土皆属汗庭、千里尽归正统。
然自诸王自治、藩镇坐大以来,日积月累、步步割裂,至弘治十七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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