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铃走后,华阳长公主的人跟着追出城去。

谢恒知早有安排,人都没跟出京城地界,就被杀了。

之后的几日时间,京城都很平静,最热门的话题就是谁家说了亲这样的事情。

郑老太爷也下葬了。

天气逐渐冷。

这一日,许久不曾回来的童静,回来了,跟着回来的还有沈妙音。

沈妙音半年前亲自去北地接受伤的童静,一路上遭遇追杀,到如今才回来。

也带回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公孙念惜成功坐稳了北族王后的位置,且为北族王安库诞下一子。

沈妙音:“她生下儿子之后,彻底得到了安库的喜爱,北族人完全拥护她。”

谢恒知:“她有用自己的智慧帮助北族人如何生活吗?”

童静在旁边摇头:“安库有三位夫人,公孙念惜到了北地之后,一直在跟她们争斗,笼络安库的心。我们走的时候,三位夫人死了两个。”

谢恒知喝了口茶,猜到了公孙念惜想要什么了。

“你们也辛苦了许久,近些日子就别忙了,回去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二人起身施礼应了是。

谢恒知去了后院后罩房,入了底下牢房。

这牢房是萧暮也修建的,一些不能送去外面的犯人,会被关在这里。

胡氏就在其中一个牢房。

说是牢房,但她是谢恒知特意吩咐好好安置的,牢房很大,旁边有帘子遮挡,有桌子,单人的床榻,暖和的被褥,还有恭桶。

胡氏每五日还能洗一次澡,她在这边除了不见天日,几乎是过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谢恒知到了门口时,她正在吃饭,一碗米饭,有菜有肉。

“你来啦!”胡氏看她,笑了笑。

“你倒是能笑得出来,让我挺意外的。”谢恒知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不笑还能怎么样?人活着,哭也是过,笑也是过。”

谢恒知意外的问:“想开了?”

“算不上。”胡氏说着,放下筷子:“你倒也没虐待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到底是斐然的长嫂,之前对她也不错,哪怕她和公孙无及和离了,有这层关系在,我也不会欺辱你。”

谢恒知看了眼干净的地面,床铺上的被子有些薄。

她收回视线,对胡氏说:“有你女儿的消息了。”

胡氏一愣。

“她怎么样?”

到底还是在意,那是她最喜欢的女儿。

谢恒知:“她为安库生了个儿子,站稳脚跟,如今是北族王后了。”

正儿八经得到拥护的。

安库没有王后,之前那三位夫人一个生养的都没有,公孙念惜只去了一年多点,就给安库生下儿子,怎能不算本事。

胡氏垂眸不语,她到底是夏国人,想到自己的女儿为敌国的王生儿育女,心里头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可她又舍不得女儿去死,她还是想要女儿活着。

胡氏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很感谢你来告诉我这些消息。”

“应该的。”

谢恒知没跟胡氏多说什么,起身出去。

走到门口,回头看着那密室暗门关上,谢恒知对陈嬷嬷说:“天越发冷了,给她换一床新的被褥,厚些。”

陈嬷嬷应是。

谢恒知对女性一向多几分包容和关怀。

——

北地。

准备进入冬季,但大雪已经开始下了起来。

公孙念惜穿的仍旧是夏国的服饰,但料子是用的北地的动物皮毛。

白色的狐狸皮,是安库让人特意给她猎来的。

“暖和吗?”安库进帐篷时,问她。

公孙念惜摇头:“脚冷。”

“烧些炭火,今日打了一头狼,我让他们顿住一锅狼肉来,对了,还有狼血,你喝点,能养身体。”

安库坐在她旁边,伸手就把人搂在怀里。

公孙念惜点了点头,又说:“按照我说的那些做法做,不然我不吃。”

“好。”

公孙念惜还是很满意安库的,搂着他又问自家人的事情。

“他们都很好,在那边是安定下来了,你当真要把人接来吗?”

安库其实不是很想。

夏国人到底是夏国人,尤其是男子,接过来他们当真就服从他吗?

公孙念惜却说:“我父亲很聪明,你若是能把他接过来,有我父亲的帮忙,安库,我们的领地一定能更加宽广的。”

她的提议,安库眉头微皱。

仍旧犹豫。

公孙念惜捧着他的脸亲了亲,说道:“我如今是你的王后,便是纯正的北族人,我父亲被他们这般对待,夏国便也不再是我们的国家,我们自然也不再是夏国人。王,你接纳我父亲,我父亲便会为北族出力。”

“当真?”

“那是自然,你可能不知道,我父亲当年可是夏国的神童,十二岁入翰林,是绝顶聪明的人,有他辅助你,绝对能成。”

安库点了头,觉得她的话很对。

“依你,那孤就派人去把他接来。”

公孙念惜无比的高兴,还说:“越多我们家族的人,越能帮到王。”

“好,都接来。”

两人黏腻温存时,旁边有哭声。

公孙念惜对外喊了声,奶娘抱着孩子过来。

安库看到儿子,喜笑颜开,对公孙念惜更是爱不释手了。

看着孩子,他抱住公孙念惜就说:“念念,再给我生一个儿子。”

公孙念惜:“好……”

——

转眼,就到了十一月。

再过一个月,孩子就满打满算三岁了。

既然商量着三岁启蒙,谢恒知就把谢安叫来了。

谢安听说是给两个外甥启蒙,说道:“大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他们的。”

谢恒知相信谢安,但他如今是事业也重,忙的事情很多。

“会不会很忙,教导他们也需要时间的。”

谢安笑道:“不会,我如今也是学习为重,翰林院的事务不算很忙。每日下午时就能过来。”

谢恒知想了想,说道:“我再给他们找个启蒙的老师,你负责下午的,上午交给他人。”

谢安:“这样最好,上午的时间才是学习最好的时间。”

谢恒知又问他平安居可还有什么异常。

张海铃走的时候走得很大摇大摆,就是要告诉南宫擎他们,她走了,不必派人去平安居骚扰。

谢安笑道:“没人敢来,大姐姐安排的护卫也看守得很好。”

谢恒知就放心了,留他在国公府用晚饭。

“不吃了,今晚我娘做炖肉,我回去吃。”

他这样说,谢恒知也就不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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