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家人早早回了郑家。
表嫂方氏有身孕,没有让她往跟前去,安心养胎即可。
谢恒知给外祖父上了一炷香,就去方氏的院子。
“还看不出来。”方氏摸着腹部说道。
当初逃亡来京城的时候,方氏的三子还小,受不住奔波劳累,路上就夭折了。
如今又怀了,方氏感觉人都活了过来。
谢恒知笑道:“进来多休息些,坐稳了胎相,需要什么可跟我说。”
说着,又问旁边伺候的下人。
下人说:“都正常的饮食,夫人这胎相也很稳,都没吐。”
方氏这一胎怀得很好,算是轻松的。
郑明珠在旁边笑道:“那这孩子很乖巧。”
方氏点头,又问:“妹妹不打算嫁人吗?”
郑明珠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不大喜欢别人跟她谈论这个话题,哪怕是关心。
方氏:“不过你也有本事,不嫁人也好,省得跟另一个人在一起不省心。当然,若是遇到知冷知热的最好。”
又说:“不嫁人,生个孩子也好。”
谢恒知震撼:“表嫂,你这是什么离经叛道的话?”
不嫁人就生孩子,是要被人戳脊梁骨骂的,这个世道约束女子这些,她们若是跟世俗不同,是要被诟病的。
除非,女子自身心性强大,足以无事外界的一切质疑谩骂。
郑明珠哈哈笑了起来。
她刚才还以为方氏是找茬呢,原来她是真这么想的。
不过,她从不曾想过把自己的人生跟另外一个男人牵扯在一起,所以婉拒了方氏的建议。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
午时用午膳时,萧暮也来了。
他没有等到半下午下值的时候过来,而是提前来了。
他给郑老太爷上了香,而后和谢恒知在郑元朗的外书房说话。
郑长生和郑欢过来叫了人就出去了,郑元朗拄着一根拐杖进来,他走起来比以前利索多了。
“好了,再过半月就能不拄拐杖,到时候就能和姑丈如今一样,与常人无异。”郑元朗说道。
郑元朗腿脚有了残疾,又不是读书人,依旧是做郑家匣包的生意。
方氏和其母管理铺子还有应酬,他一心制作,匣包精美绝伦。
“如今打出些许名头了,还有你的手艺在前,家中已经是不缺收入。”郑元朗笑着,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期盼,儿子女儿都是读书的料,儿子以后要走仕途,女儿另说。
郑元朗还说:“庄子今年上半年的收成很好,你就不用再接济我们了。”
郑家刚到京城,从安家落户等等事情,谢恒知都让人看管着。
缺什么她补上,郑家的小金库不减反增,如今稳定下来。
郑元朗若是再要表妹姑母的接济,他实在是没脸。
谢恒知笑道:“依你。”
夜里不在郑家过夜,谢恒知和萧暮也回国公府,只有郑氏和谢晖留在郑家。
洗完澡,谢恒知坐在铜镜前梳头。
萧暮也凑过去,接了她手里的梳子,给她梳头,又按揉的头皮。
谢恒知心情甚好,搂着萧暮也的脖子主动亲了过去,两人辗转到床上。
秋末天气已经很凉,幔帐内缺热火朝天。
折腾半个时辰,萧暮也叫了水,收拾好才睡。
到了后半夜,睡梦中的谢恒知和萧暮也听到外面的声音,醒了。
“何事?”
萧暮也对外问。
“爷,抓了个刺客。”
有意思。
萧暮也披上外衣,出去时让谢恒知接着睡。
谢恒知嗯了声,翻身继续睡。
萧暮也出去见到了刺客,是一个矮小的男人,男人身上没有武器。
萧大审问,萧暮也在外面喝了一杯水,结果就出来了。
“是长公主府的。”
华阳长公主梁妃音,萧暮也起身:“杀了。”
萧大进去,一下带走了那刺客。
萧暮也回到卧房,脱了外衣掀开帘子进去,发现谢恒知睁着眼睛看他。
“没睡啊?”
“你才去了两刻钟。”谢恒知坐起来:“给我倒杯水。”
萧暮也倒了温水给她。
谢恒知喝了两口便递还给他,问:“刺客谁家派来的?”
“华阳长公主府的人。”
谢恒知挑眉,轻笑一声:“看来,南宫献一死,南宫擎就把华阳长公主当抢使了,猜到是我把人带回来,在我们这儿找破绽呢。”
南宫擎也不敢轻易对萧国公府下手,只能暗戳戳的,让华阳长公主派人来。
他打的什么主意,谢恒知暂时不知道,但南宫献既然是南宫氏本家人。
只怕,也是冲着张海铃来的。
谢恒知拉着萧暮也继续睡,第二日她去平安居找张海铃。
进门却看见下人在清洗地面的血迹。
“昨晚有人来抓你了?”谢恒知问。
张海铃靠着墙看她:“你怎么知道?”
谢恒知在她旁边的凭椅坐下,很眼熟的说:“南宫献只怕是把你们的事情告诉了南宫擎,南宫擎如今又让华阳长公主知道了。”
谢恒知满脸严肃:“你被盯上了。”
张海铃:“我知道,不过我下午就会出城,你给我准备的人呢?”
“准备好了,就在城外。”
是萧家的一支暗卫,二十个人,武功都不低,足够帮助张海铃。
张海铃想到谢恒知的女儿,想说点什么。
“若是我要找你,需要怎么找?”
张海铃:“去胶州是去杀南宫氏的,你去了也帮不了我什么,若是我活着,必然会回来找你,你不必太担心。”
想了想,还是从怀里拿出一块玉。
这块玉坠跟张寿衡给萧暮也的那一块相似,只是颜色不同,是凤血玉。
谢恒知看她递来,伸手接过。
“我们张家本家人,每个人出生后,家人都会替其打造一块随身玉佩,这块是我的,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你若是当真要找我,只要拿出这块玉找到张家人,他们自然会帮你寻我的。”
谢恒知点头,郑重的把玉戴在脖子上。
“我会贴身戴着的。”
张海铃能把这么重要的玉佩给她,可见是真心把她当成朋友,谢恒知很珍惜。
第二日,张海铃离京。
谢恒知亲自去送她。
张海铃开玩笑的说:“南宫氏本家在西北胶州的山里,若是我当真有什么,你也不必去寻我,每年清明给我多烧些纸钱就成。”
谢恒知蹙眉:“瞎说什么,快对着地吐三口。”
张海铃看她认真的样子,对着地上呸了三声:“行了咯,别担心,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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