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献坐下来喝了杯茶,才说道:“你不是派人跟着他们了吗?想要杀人,却是连人都没弄死。”
南宫擎:“她武功可不低。”
“却也没有张家人那么厉害,此番要不是张家人跟着,我们倒是帮你除了她,可惜啊!”
南宫献躺在官帽椅上,双手搭在腹部,惬意又淡漠的看着南宫擎。
他们跟朝廷自然也有或多或少的关联,不像张家,之前可是只在南部那南蛮之地苟活。
明明有无限的青春和寿命,却不知道好好利用,还好,他们南宫氏懂得怎么利用。
南宫擎一直暗暗打量南宫献的脸,按道理来说,南宫献是他的伯父,可这面容……
不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问我多少岁是吧?”南宫献挑眉。
南宫擎:“……是。”
“六十。”
南宫擎大惊:“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们南宫氏起家本就是前朝的长生教,到如今离京四百年了。研究了那么久的长生,没点成果岂不是很丢脸吗?”
南宫献笑呵呵的,满眼都是得意和一股运筹帷幄的傲气。
尤其是看着南宫擎震惊的表情,还说:“看来你父亲并没有告诉你,我们南宫氏出自哪儿,到时乐意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老死了去。”
南宫擎面色就变了,垂眸想要掩饰眼底里的疯狂。
长生!
长生教他当然知道,之前就是他查出来的长生教的法子,告诉给了华阳长公主,让她给武安侯续命的。
长生教的这个法子,还是从他父亲的保存的古籍上看到的。
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他,本身就出自长生教。
而且,长生真的存在啊!
“当然,你们都在这里如鱼得水了,却还如此井底之蛙,也实在丢人。”
南宫献又一声讥讽。
南宫擎沉默了。
“给我安排个院子住下,我要抓到张家人,为我所用。”
南宫擎看着南宫献,没动,他面色沉沉的,直白的说:“我要知道如何长生不衰。”
“你只要帮我抓住了张家人,我自然会把这个办法教给你。”南宫献大方的说道。
南宫擎就让人去安排了院子。
——
平安居里。
谢安和洪氏没休息,母子两正在说话。
洪氏觉得那送来的张姑娘很不好惹:“知知哪里认识的人?”
“大姐姐去哪里认识的,都不是我们该管的,这个宅子是大姐姐的。”谢安如今已是成熟的少年,因为经历的事情很多,也见过太多的人心险恶。
他知道大姐姐对他们的好是非常难得的,他知恩图报,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母亲身处的仍旧是大姐姐的家。
“娘,我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大姐姐的事情,你只管当做看不见。大姐姐送来这儿住的人,自然是值得信任的,你别去打扰,若是需要咱们帮忙的地方,就帮忙。”
洪氏瞪了眼儿子,骂道:“臭小子,说娘没心肝了?”
谢安瘪嘴:“没有。”
“你就有。”洪氏翻了个白眼:“娘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咱们本来就是拖了知知的福,才能过上好日子,你才能出人头地。我只是觉得那张姑娘,好不一样。”
谢安:“别猜,也别想。”
洪氏无奈,只能说道:“是是是,娘不想、不猜。”
她也懒得猜。
洪氏回屋睡去了。
谢安从中厅出来,突然看到一团黑影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他瞪大了眼睛,疾步追过去。
少年到底是读书人,哪怕学了君子六艺,却也没有习武之人的能力。
他追出门气喘吁吁,却什么也看不到。
眼花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谢安吓了一跳,摆出防守的姿势回头看去,却见是白日送来的那个张姑娘。
“张大姐怎么没睡?”
张海铃说道:“初来乍到,熟悉熟悉环境,不过你小子。”
张海铃围着谢安转了一圈,啧啧道:“弱鸡。”
谢安:“……”
怎么还骂人呢?
“谢恒知是你什么人?”张海铃问。
谢安揖礼:“是我阿姐。”
“亲的?”
谢安:“……是堂姐,我本是二房的。”
张海铃了然,摸着下巴说道:“看来你们不仅是堂的,堂得还有些远啊!”
谢安无言以对。
说是二房的,其实隔了好几辈。
正是因为如此,谢安才一直很感激堂姐的帮忙。
张海铃看他不语,扭头又消失在夜色里。
谢安看着无声无息消息的张海铃,目瞪口呆,突然意识到,方才能发现一团黑影,实属是人家故意让他看到的。
“这张大姐姐,好生厉害,不愧是大姐姐,认识的人都是极其厉害的!”
——
张海铃逛了一夜的京城,惊动了不少人,但没人追得上。
巡防营的人也察觉到夜色里有人飞檐走壁,追上去却很快没了踪影。
第二日,这事儿就传到了国公府。
谢恒知心里有个猜想。
萧暮也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对下属说:“不必追查了,我会处理的。”
下属应是,传话去巡防营了。
谢恒知喝着八宝擂茶,笑道:“肯定是海铃,我一会儿去平安居跟她说一声。”
“嗯,若是她想找南宫府,我想个法子把南宫府的布局找来。”
萧暮也有这个本事。
谢恒知嗯了声。
上午跟孩子们玩了玩,吃过午饭,谢恒知坐马车回平安居。
回平安居前,她还去看了祖母。
谢老夫人近来精气神越发不大好了,洪氏一直伺候在左右,很是尽心。
谢恒知出来,苏氏和卫氏、洪氏也跟着。
“婶娘,麻烦你了。”谢恒知对她说道。
洪氏说:“应该的,当年不是你的收留帮忙,不是伯母的厚爱,我和小安只怕也没有今日。我也没什么本事,也是最闲的,就给伯母侍疾最合适。”
又说:“二嫂三嫂都各自有事情要忙,我多看顾,她们也跟我换班。”
苏氏和卫氏点头。
苏氏:“她抢着要照看。”
谢恒知没多说什么,她也知道苏氏和卫氏也不单让她一个人给祖母侍疾,是三人轮流的。
洪氏想尽点心意,也就全了她这份心思。
从宅子过平安居,谢恒知回到院子里,一眼就看到站在屋顶上金鸡独立似的张海铃。
“做什么呢?”她仰头笑问。
张海铃看到她,一个纵身跃下,惹得下人惊呼。
张海铃:“你这三楼式的屋顶,能看到不少东西,我在认路。南宫府在哪儿?”
谢恒知指了个方向:“一会儿我们一起出门,我带你从南宫府门前路过。”
张海铃:“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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