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知中的毒,虽有解药,但需要时间疗养排出体内的毒素,这一段时间她都有气无力的。

很虚弱。

张海铃总是在她们的马车上说话,倒是熟稔了起来。

张海铃是个直爽,不绕弯子的性子,本事高,又傲气。但她待人实在真诚,且对人的喜欢是直白的。

她看着谢恒知的脸,直白的说:“你长得很好看,是我喜欢的样子。”

郑明珠眼睛都直了,看张海铃又看谢恒知。

谢恒知笑了,也说:“我也很喜欢你,你很好看,大气强势。”

“你喜欢强势的女人?”张海铃问。

谢恒知点头:“对,我们女子都不弱,各有本事。”

她是女性,自然是对女性更多几分支持。

张海铃不说话了,别开眼看外面的风景。

因为谢恒知中毒,她们的速度放慢,又走了半个月,在九月中旬,终于回到京城。

张海铃坐在马车前,看着前方的高耸城墙,久违的感觉,但明显感觉变化很多。

帘子挑开些许,谢恒知看她鬓角飞扬的发丝,觉得她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张海铃似察觉到谢恒知的目光,回头看:“怎么?”

“无事,到了城内,我安排你居住在平安居。”

“都成。”

回到城内,萧暮也早已得了消息。

他在门口迎接,看到坐在马车前的女人,而后看向谢恒知。

谢恒知介绍:“这是张海铃张姑娘。”

张海铃对萧暮也点了点头,视线挪开说:“那我去你那什么平安居?”

“好。”谢恒知对萧大说道:“你送一送张姑娘。”

张海铃上马车,萧大驾马车把她送去平安居。

谢恒知和萧暮也回到府里,两个孩子都很高兴,搂着她不撒手了。

谢恒知有很多事要跟萧暮也说,不过还是黏人,她便先陪着孩子。

郑氏亲自去厨房,给谢恒知做了最爱吃的菜,谢晖下值回来看到女儿,也很高兴。

晚饭时候,一家人还小酌了几杯。

谢晖问她事情办的如何?

“带了个人回来,外祖父也接回来了,在表哥哪儿。”

从新下葬,这事情从头到尾得需要郑元朗来办,现在郑家是他当家做主。

郑氏也难得喝了几杯,心情很好,她告诉谢恒知,表嫂方氏怀了身孕。

“你去江南第二个月就诊脉诊出来了,没声张,也是等坐稳了才告诉我们。”郑氏很开心的说道。

他们家遭逢这么多的事情,一路走来多么的艰苦,郑老夫人和郑玉堂的过世,更是让郑家的空气中都似乎蒙上了一层乌云。

方盼儿怀孕,是新的开始,郑家会越来越好的。

郑氏还说:“元朗的腿脚也好了,他如今把长生给小安教导,欢儿也跟着学。”

谢恒知听着也高兴。

晚上,谢恒知和两个孩子玩游戏,还跟他们说去江南都见了什么稀奇的东西,捡好听的说。

两个孩子听得哇声一片,对江南也有了向往。

亥时刚到,两个奶娘过来带他们去歇息,谢恒知这才得闲跟萧暮也说话。

她一一说了去江南一路上遇到的事情,还有张家,张海铃他们。

萧暮也说:“张寿衡是个值得结交的人,倒是一片赤诚,却没想到他的大姑母竟然这么年轻!”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容貌看着年轻,但眼神姿态等等却不像个年轻人,非常沉稳。

而且:“她武功应该很高。”

谢恒知点头:“是很高,我们出了江南没多久就遇到了南宫氏的刺杀,他们是驯兽的,用狼群围攻,还擅长毒药。我中毒之后……”

“你中毒了?!”

萧暮也立刻要查看她的身体,关心又担忧的问:“哪儿受伤了?毒解了吗?谢礼的毒医本事比胡氏的还要高,她能解完全吗?”

谢恒知看他急切又喋喋不休的话,抬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你别着急,听我说。”

萧暮也握着她的手,安静下来,眼底却泛着害怕。

谢恒知:“我中毒,阿礼没有解药,是海铃去追那南宫氏,把人杀了抢来解药救了我。”

她认为,自己欠了张海铃一个恩情,一条命。

萧暮也也记在了心里。

“你辛苦了。”他抱着谢恒知轻声说道。

辛苦,不是受苦。

他早已经想明白,他的阿恒就是那么的不一样,她是独立且很清醒的一个人,永远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会觉得难受吗?余毒真的排除了吗?”萧暮也又追问。

谢恒知点头:“那枚解药,是南宫氏预防自己人中毒研制出来的,没有任何后遗症。”

“那就好。”

萧暮也松了一口气。

谢恒知倒是想萧暮也想得紧,中毒昏昏沉沉之际,谢恒知心里又想明白一件事情。

人生起起伏伏,本来就充满不确定性,活着会遇到任何的事情。那么,活着的时候就要活得热烈,活得精彩,扭扭捏捏的倒是浪费了这人生。

她笑着,捧着萧暮也的脸亲他,一下又一下。

萧暮也的目光就变了,回应她。

“今儿个,折腾个够?”谢恒知笑问。

萧暮也眸色更炽热了,扑身而上贴着谢恒知的脖颈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们耳鬓厮磨。

萧暮也喃喃道:“阿恒,我好想你啊!”

谢恒知看着床头挂着的穗子摇摆,笑着嗯了声。

——

南宫家。

夜色下巡逻的人刚有反应,就被打晕了。

一个男人站在庭院中,看着亭台楼阁,风景不错的府邸,啧啧道:“倒是住得比我们的都好!”

卧房里睡觉的南宫擎听到异响,披了衣裳出来,就看到站在院中的陌生男人。

他大为警惕:“你是谁?”

南宫献看着这个外家人,笑道:“按道理,你得叫我一声伯父。”

南宫擎心头微动,试探的问:“你是本家人?”

南宫献:“自然,你们脱离出来,倒是在这里如鱼得水啊!”

南宫献走向南宫擎的房间,又在廊下停下脚步,回头时微微扬起的脸落在南宫擎的面前。

仍旧不认识,但灯笼的光芒下,南宫擎看的很清楚,这个男人年纪看起来跟他一样。

是他的伯父?

“走吧,咱们聊聊,毕竟你的对手都把张家人请来了,我们也得跟着不是?”

张家人?

对手?谢恒知吗?

南宫擎上前,态度没那么硬气了,做请把人请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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