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明策没有立刻动身，神色郑重地看向茯苓：
慕明策："“茯苓姑娘，还有一事，慕某需要向你言明。”"
茯苓："“说。”"
慕明策："“此次暗河之所以对你出手，明面上是我的命令，实则…真正下令的人，是提魂殿。”"
茯苓："“提魂殿？”"
慕明策："“提魂殿是影宗安插在暗河的直管势力。”"
慕明策："“明面上，暗河由苏、谢、慕三家共治，我身为大家长，统领三家。”"
慕明策："“但没人清楚，影宗才是攥着暗河命脉的真正掌控者。”"
慕明策："“影宗万卷楼里，记录着暗河所有人的底细。”"
慕明策："“出身样貌、武功招式、刺杀过往、仇家信息，还有所有隐秘据点的位置，一应俱全。”"
慕明策："“一旦暗河反叛，影宗只需将这些卷宗公之于天下，暗河中的每一个人，都会被无数仇家追杀，无所遁形。”"
慕明策："“这也是为什么，暗河世世代代，无人敢叛。”"
茯苓："“既然如此，你还敢主动来找我？”"
慕明策抬眼直视她，眼神格外坚定。
慕明策："“因为我不甘心。”"
慕明策："“我不甘心暗河一代代子弟，只能乖乖做别人手里见不得光的利刃，任人摆布。”"
慕明策："“茯苓姑娘，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有能力打破这一切的人。”"
茯苓轻笑一声。
茯苓："“你倒是会挑时机。”"
茯苓："“正巧，我对皇宫里那位老皇帝，也早就看不顺眼了。”"
慕明策心头一松，面上却不显。
他太了解茯苓的性子了，不情愿的事，谁逼都没用。
可一旦点头，就是实打实的打定了主意。
他故意把暗河、影宗和萧氏皇族的关系说得明白，就是算准了茯苓的脾气。
只要她知道一切都是太安帝在幕后操控，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只有这样，暗河才有翻盘的机会。
慕明策："“暗河各家精锐已接到密令，正朝临川赶来。”"
慕明策："“他们之中，有人是真心要杀你，也有人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慕明策："“这次行动归提魂殿直管，我这个大家长，根本插不上手。”"
慕明策："“他们若是对你动手，还望姑娘手下留情，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茯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茯苓："“你倒是会打算。”"
茯苓："“他们来杀我，我还要反过来饶他们一命？”"
慕明策："“姑娘若愿意，自然有千万种方法让他们知难而退。”"
慕明策："“暗河中人，不过是一群听命行事的刀，身不由己。”"
慕明策："“我今夜就动身去天启，暗中潜入万卷楼，毁掉所有卷宗。”"
慕明策："“只要卷宗尽数被毁，影宗和皇室，就再也没有能要挟暗河的筹码。”"
慕明策："“到那时，暗河才能真正摆脱萧氏皇族的控制，重获自由。”"
茯苓打量着他，似在判断他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半晌，她唇角一勾。
茯苓："“可以。”"
茯苓："“我答应你，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
茯苓："“若有人不知死活，非要往我刀口上撞，我可不会因为他是暗河的人，就多饶他一命。”"
慕明策深深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对着她郑重一礼。
慕明策："“多谢姑娘，我今夜便动身，前往天启。”"
慕明策："“提魂殿那边，我会尽量拖延。”"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慕明策："“至于苏暮雨和苏昌河，明日一早，我会派人将他们送到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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