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城顿住脚步，面无表情看了季宋临一眼，然后：“路小姐。”
季宋临：？
走在前面的路轻瓷和云菡同时回头。
“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好在吃药，季宋临之前有个医学世家的前——”
‘前女友’三个字还没说出来。
季宋临面色一变，拽住周晏城，挡在他面前，笑意温柔地看着路轻瓷：“阿瓷，你和嫂子先进去，我和周哥单独聊会。”
他转过头，小声警告：“周晏城！”
周晏城面色沉稳，挑了挑眉。
季宋临冷冷道：“给你和云菡颁个最佳夫妻奖，行了吧。”
周晏城毫不客气：“实至名归。”
季宋临：“……”
屋内。
穗穗看见路轻瓷，仰着小脑袋，转着圈地打量：“路老师，你好像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呢。”
路轻瓷笑意嫣然，正要说话，季宋临走到她身后，邀功似的：“是叔叔养得好。”
穗穗看向季宋临：“可路老师还是瘦瘦的呀，我妈妈都胖了点呢。”
季宋临皱眉，回头看向周晏城：“穗穗以前多乖巧，现在怎么跟你一样？”
老是戳人脊梁骨呢。
周晏城坦然接受：“虎父无犬女。”
说罢，男人蹲下身子。
穗穗小跑到他面前。
男人轻松抱起穗穗，一家三口齐齐站着，云菡隆起的肚子还在孕育着生命。
季宋临望着，只觉莫名刺眼。
他侧眸想看一旁的路轻瓷，她安静看着，眉眼温柔含笑，像是也期待有这样的生活。
他伸手轻轻揽过路轻瓷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们也生，生了他们家定娃娃亲，这样你以后可以时常见到云菡。”
路轻瓷先是一怔。
因为她不想生。
可想起自己还得假装，又回过神来。
听到‘娃娃亲’和‘时常见到云菡’这几个字，她睫毛微微一颤，曾经从未预想过的未来，忽然有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她看向云菡微微隆起的肚子。
愈加觉得她和自己的母亲很像。
温柔，娴静，眼里蕴着母性天生的慈爱。
她忽然有些动摇，如果可以和云菡的孩子定娃娃亲，那未来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可，这代表着，要一辈子和季宋临生活在一起。
要看他和别的女人纠缠暧昧不清，或许有一天，他直接把人带到他们居住的房子，睡在他们睡过的床上……
这不是不可能。
毕竟曾经发生过很多次。
现在收敛，不代表将来会一直收敛。
……
管家请了厨师团队。
他们一起在壹号院用了午餐。
餐桌上，季宋临对路轻瓷百般照顾。
切好牛排喂到路轻瓷嘴边，拿起餐巾给她擦拭嘴角，端着杯子给她喂水。
在别人面前，路轻瓷其实并不想这样。
可季宋临似乎想证明什么，把食物喂到她嘴边时，笑意吟吟的温柔眼眸，蕴着路轻瓷能看懂的强势与压制。
她只好乖乖张嘴。
穗穗眨巴眨巴眼睛，对此十分新奇。
云菡和周晏城默默对视一眼。
季宋临不觉得这一切有什么问题，认为这是阿瓷依赖他、离不开他的证明。
吃完饭，云菡起身邀请路轻瓷：“阿瓷，穗穗这两年画了不少画，你帮我看看。”
路轻瓷扬起笑意，站起身：“好啊。”
她回头看向季宋临，很乖巧又很自然地问：“可以吗？”
季宋临很满意她的‘请示’，点了点头：“去吧。”
穗穗原本也想一起上去，被周晏城拉住：“跟爸爸和季叔叔在楼下玩，等路老师点评完，我们再上去，不然她们都不好打分。”
季宋临把一切看在眼里，笑了笑，没说话。
……
楼上。
刚进房间。
云菡关上门就拉着路轻瓷的手，轻声问她：“你还好吗？你给我发的邮件，我看见了。你离开这么多天，是怎么回事呀？你有受伤吗？”
路轻瓷怔怔看着面前的人。
嘴角笑着，没有说话，倒是眼泪先掉下来了。
路轻瓷模样长得标致，眼泪一流下来，任谁看了都心疼。
云菡皱紧眉，还想说些安慰的话。
可张了好几次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轻轻抱住她。
路轻瓷闭上眼睛，感受着云菡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心上积压许久的疲倦，忽而消散。
“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路轻瓷在她肩上轻蹭，小声说。
云菡抚了抚她的背：“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能帮我都帮你。”
路轻瓷抬起头，眼底含笑，摇了摇头：“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他对我挺好的。我是耍小脾气，才偷偷跑出去的，他跟我解释过了。”
云菡微怔，真的是这样吗？
路轻瓷看她似乎不信：“真的，阿临哥哥对我很好的。”
云菡望着路轻瓷一脸真诚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路轻瓷拉着她手，主动转移话题：“让我看看穗穗的画。”
……
楼下，季宋临听着微型耳机里传来的对话，嘴角微微勾了勾。
周晏城盯着季宋临看了一会：“你又来？”
季宋临掩饰性地摸了摸眉骨：“你在说什么？”
周晏城点了点耳朵的位置：“大门和入户门都装了安检扫描系统。”
“……”季宋临笑笑，“我知道，就当可怜我，之前的海运合作照旧。”
周晏城看了眼边上安静看电视的穗穗，又看了眼季宋临。
“看你那样，应该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差不多得了，别影响我。”
“我能影响你什么？”
“万一云菡以为我和你同流合污。”
“……”
季宋临睨了周晏城一眼，然后起身坐到穗穗身边：“穗穗，等叔叔和路老师婚礼的时候，你来给我们当花童好不好？”
阿瓷这么漂亮。
得找个漂漂亮亮的小孩子当花童。
目前穗穗最合适。
穗穗看了眼身旁的爸爸：“我要问问妈妈，妈妈同意了，我才能答应你呢。”
说到花童，小家伙想起什么：“爸爸，你和妈妈都没有婚礼诶。”
季宋临抓住机会，很严肃地看着周晏城：“周哥，怎么回事？你连婚礼都没给嫂子办？”
望着季宋临‘小人得志’的样子。
周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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