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是僭越不敬，该死。
不起，是忤逆不孝，该死。
最后，即使他们真的给牛肉面端了出来，那也还是该死！
“我不吃牛肉！”
“我不吃葱！”
“我不吃面！”
纪尘还是有说法。
得益于他们的怂，聚集在这投降，纪尘也不用再去找。
一番找茬之后，每一个残存的官员，世家子，都要面对乞活军和平民百姓数十把鞭子的抽打。
也是让他们好好感受了一下，什么叫不能背对百姓。
什么叫挨抽。
往往在眨眼间就皮开肉绽。
满地权贵彻底绝望，终于彻彻底底看清了现实。
纪尘今日入城，本就没想过留任何情面，没想过放过他们任何人。
所谓归降、所谓献城、所谓认罪，从来都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闹剧。
纪尘立于人群正中，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呜咽，看着满地人如猪羊般匍匐受辱、无处可逃，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他一路走来，连边境宵小、山野流寇尽数望风归降，三千铁骑压境，兵锋所及寸草不生，全程无一人敢拦、无一城敢抗。
太过顺遂，反倒无趣。
必须铺就满地权贵尸骨，方能镇住燕地残余暗流，方能让天下世家铭记，反抗他、依附割据诸侯的最终下场。
邓羌立于身侧，手持收缴的民户、钱粮、兵丁册籍，静静看着满地战栗哀嚎的权贵，眼底毫无波澜，早已习惯自家将军大人这般随心所欲的杀伐手段。
他轻声开口，低声禀报：“将军大人，蓟城文武尽数归降，城中兵甲已缴、府库封存，慕容残余势力尽数溃散，伪帝慕容儁远遁北境，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
纪尘微微颔首，目光漫不经心扫过那一堆托在玉盘之上的国玺、社稷图、天下户籍钱粮册。
大燕百年基业，慕容氏数代江山，此刻尽数捧于他手，卑微又可笑。
“你们真的想活吗?”
纪尘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凛冽威压，落在众人耳畔。
在最后关头，他也还要玩弄这些家伙。
百姓和乞活军听了纪尘的话，停下手中鞭。
贵族们不敢反抗，连忙抓住这个窗口期，只顾拼命磕头，额头磕在染血的红毯上，砰砰作响，血水混着尘土沾满额头，人人惶恐叩首：
“华夏主！我等已献城归降！何故赶尽杀绝！”
“我等愿散尽家财、举族归降！永世效忠华夏主！”
“我等罪孽滔天！甘愿受罚！任凭华夏主处置！千刀万剐，死而无怨！”
“我们有用！”
“将军大人！我们有用！”
“你就让我们做奴才吧！”
此刻的他们，早已放下所有身段、所有体面、所有世家风骨。
只要能活，哪怕为奴为婢、苟延残喘，他们都甘愿接受。
“可是你们都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该千刀万剐了诶。”
纪尘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寒冽刺骨，“我不遂了你们的愿怎么好?”
“我怕日后有人骂我不愿成人之美啊。”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挥。
“来人。”
顷刻之间，列队城外的乞活军精锐应声而入，铁甲铿锵、步伐整齐，冰冷的刀锋对准了满地手无寸铁的世家权贵、文武官员。
有人瞬间崩溃，彻底撑不住极致的恐惧，嘶吼着求饶：
“不会的！”
“不会的！”
“哪有人敢对您指手画脚呢?”
凄厉的求饶声此起彼伏，充斥整片城门广场。
纪尘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效忠？
这些世代盘剥百姓、固化阶层、依附乱世诸侯吸血为生的世家，早已烂到根骨里。
他们助慕容氏压榨万民、苛政敛财、挑起战乱，坐视苍生流离、尸横遍野，享尽百年特权荣华，犯下滔天罪孽。
乱世之中，他们择强权而依附，视百姓为草芥，如今大势已去、王朝倾覆，便想俯首求饶、改换门庭，凭几句空言、一册基业，洗脱所有罪孽，苟活于世？
天底下，从未有这般便宜的道理。
“你们一辈子，靠着门第欺压寒门、靠着皇权鱼肉百姓、靠着乱世囤积财富。”
纪尘缓步上前，踩着满地血污，走过一排排瑟瑟发抖的权贵，声音淡漠却字字诛心。
“太平之时，你们垄断仕途、把持钱粮、固化阶层，视平权为压迫，视寒门为蝼蚁。乱世之中，你们助纣为虐、裹挟战乱、屠戮流民，只为保全自身荣华。”
“你们享受了百年特权，便要承担一朝倾覆的代价。”
“我纪尘起兵，不为招安世家、不为包容旧恶，只为清乱世、平不公、灭豪强、安万民。”
“你们想活？”
他驻足停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绝望的脸，淡淡宣判：“晚了。”
一声令下，杀伐再起。
刀锋起落，寒光闪烁。
先前还在百般求饶、极尽恭顺的世家权贵，一个个应声倒地，鲜血汩汩流淌，迅速染红整片红毯，与方才的血迹交融一处。
没有人来得及反抗，也没有人有资格反抗。
他们早已卸去兵刃、交出权力、心神俱溃，在百战精锐的乞活军面前，只是待宰的羔羊。
有人试图逃窜，刚起身便被铁骑踏碎身躯；有人试图哭诉冤屈，开口瞬间便被刀锋封喉；有人试图抛出家财田地求饶，话音未落已然身首分离。
广场之上，哀嚎震天、血色弥漫。
那些素来自诩风骨、清高傲慢、掌控朝堂数十年的燕地世家，那些世代为官、世袭爵位、垄断一方的权贵子弟，今日尽数殒命于此。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这句话，在乱世流传百年，从未被打破。
哪怕五胡乱华、胡人入主、江山易主，世家永远能低头依附、改换门庭，永远能把持地方、掌控权势，永远能屹立不倒。
可今日，在纪尘手中，这句百年铁律，彻底破碎。
他不要归顺、不要臣服、不要效忠。
他只要清算。
所有人终于彻底明白。
这位执掌乱世、倾覆天下的年轻霸主，从来不分善恶、不看归顺、不讲情理。
他想杀人，便杀人。
他想吃饭，便吃饭。
世间所有规则、礼法、人情、归顺，在他的绝对强权面前，皆为虚无。
他是一切的主人。
一切的规则，都是他来定.........
时间迅速流逝。
惨碎的肢体，被群情激愤的撕裂，被抛来抛去，又落下。
无遮无拦的空地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海汪洋。
地狱般的场景，让很多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百姓都感到了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最后赶紧退出。
当然。
绝大多数沉醉于其中。
他们被压的太狠了。
嗜血的事一做，就很难停下来了。
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后。
邓羌立于一旁，默默指挥士卒收敛尸身、清点人数，沉声禀报：“主公，这里的世家官员、世袭豪强，尽数清缴，无一遗漏。”
纪尘抬眼望向远方残破的蓟城宫墙，望向街巷间尚未散尽的暴乱烟火，淡淡开口：
“筑京观。”
“将这批燕地权贵尸身，堆于蓟城门外。”
“让后世人知晓，依附割据、欺压万民者，此为下场。”
命令落下，无人敢违。
满地尸骸被有序堆叠，血色依旧滚烫，戾气笼罩整座蓟城。
纪尘这才真正的进入了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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