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仪式应该结束了吧？我体力条见底了，需要立刻进入休眠模式。”
闻景宴起身，扶住她的手肘。“走得动吗？”
“走不动。”回答得毫不犹豫。“全身上下只有嘴还有电。”
闻景宴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贺苡洲靠上去。
这个高度看粉钻的角度更好了。她把手指对着走廊的灯又转了转，满意点头。
贺苡凝还在追着拍。
“洲洲！看镜头！”
贺苡洲懒懒地抬起戴戒指的手，朝镜头晃了一下。眼睛没离开钻石。
祁栩凑到贺苡凝旁边看回放，笑得肩膀乱抖。
“你妹全程就看了闻景宴一眼，剩下全在研究戒指的折射率。”
贺苡凝翻了翻素材，无话可说。
闻母擦完眼角，挽着贺母往休息室走。“亲家母，你看他俩多般配。”
贺母看着前面闻景宴抱着自家闺女走路的背影，心情说不上来。
般配倒是般配。一个全程负责出力，一个全程负责享受。分工是清楚的。
当晚，祁栩把订婚现场的视频发了出去。
两个话题没用多久就挂上了热搜。
#闻贺订婚仪式医院走廊补办#
#贺医生暂停订婚赶回手术室#
评论区的风向很统一，集体研究闻景宴的业务能力。
“闻总参加自己的订婚宴，还得先确认贺医生今天有没有临时加班。”
“戒指在酒店没送出去，直接快递到手术室门口。这售后时效性，某些快递公司学学？”
“等等，让我捋一下。订婚宴开了一半，新娘跑去做了台手术，做完出来新郎在手术室门口求婚。这什么剧本？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贺医生负责上班救人，闻总负责等她下班。这个经济共同体的最新版分工说明书，谁给整理一下？”
“说真的，别人家订婚选五星级酒店，闻贺订婚选仁和医院。这个场地费，按手术时长算的吧？”
VIP休息室里，贺苡洲没看到这些。
她枕着闻景宴的腿，已经彻底关机了。
闻景宴替她拉好薄毯，又把她戴戒指的手托起来换了个位置，免得粉钻的棱角硌到脸。
门外。
孟禹清抱着一摞术后报告，正要敲门。
宋戈抬手，无声地挡住了门板。
“报告放前台。”
“我得跟贺医生汇报术后情况，几个指标需要她确认。”
“明天汇报。”
孟禹清犹豫了一下。“明天会不会太迟了？”
宋戈的语气很平稳。
“不迟。闻总已经安排好了。老板娘明天上午休息，下午看心情。心情好继续休息，心情不好还是休息。”
孟禹清抱着报告站了几秒钟。
他低头瞥了一眼手机，热搜页面上还在刷闻景宴手术室门口求婚的视频。评论区高赞第一条写着：“闻总这辈子做过最成功的投资，就是入股了贺医生。”
孟禹清合上报告，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又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紧闭的休息室房门。
他们贺老师的职业规划确实很清晰。
上班的时候负责救人。
下班的时候，有人负责娶她。
至于那些术后报告、复查数据、学术讨论……
明天再说吧。
……
订婚后，贺苡洲的生活恢复了正轨。
准确来说，恢复了躺平正轨。
医院那边，孟禹清和埃尔文两人分摊了她百分之九十的查房量。张主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理由是“贺同学刚完成重大手术，需要恢复期”。
恢复期的具体表现：窝在VIP休息室看综艺吃水果，偶尔被拎出去签个字。
唯一的变化，是左手无名指多了枚粉钻。
贺苡洲适应得很快。主要是这颗钻折光好看，她每天对着不同的光源转手指，已经解锁了日光版、手术灯版和屏幕背光版三种观赏角度。
闻景宴没说什么。
但宋戈留意到，老板办公室的灯从冷白光换成了暖光。
据说是为了“拍照效果好”。
谁拍的，拍什么，不用问。
……
这天下午，贺苡洲难得没在医院。
她被温念星约到了婚纱店。
“小洲，你帮我看看这两条头纱，我选不出来。”
温念星站在镜子前，手里举着两块样布，转过来看她。
贺苡洲半躺在沙发上，腿搭在扶手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她扫了一眼。
“左边那条。”
“为什么？”
“右边那条太厚，拍照会吃光。左边那条薄，透光，你笑起来的时候会有层次感。”
温念星对着镜子比了比，确实是这个道理。
“你眼光真好。”
“我看脸这件事上从来不出错。”
贺苡洲把棒棒糖换了个方向含。
温念星笑了笑，又从盒子里拿出几对耳环。
贺苡洲陪她选完耳环、定完鞋子，中间还顺手否决了三款“好看但穿上走路会要命”的高跟鞋。
温念星试最后一双鞋的时候，忽然轻声说了句。
“小洲，谢谢你。”
贺苡洲咬着棒棒糖含糊道：“谢什么，我就坐这儿动动嘴。”
“不是说今天。”
温念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放轻了。
“是这段时间。”
“我妈走得早，身边也没什么亲近的姐妹。结婚这些事，都是你和阿姨在帮我张罗。有时候我不好意思开口麻烦你们，又怕自己选的东西不够好，给承川丢人。”
贺苡洲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大嫂。”
“嗯？”
“第一，你选什么都体面。你本人站在那里就是最大的体面。”
“第二，我哥配不配得上你还两说，丢人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第三……”
她翘着腿，语气懒洋洋的。
“嫁过来就有妈了，还白捡一妹妹。虽然这妹妹比较费钱，但关键时刻能顶上。”
温念星握着鞋盒的手收紧了些。
贺苡洲已经把棒棒糖塞回嘴里，重新瘫回沙发，开始翻手机。
温念星看着她歪七扭八的坐姿，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丫头平时懒得让人想揍她，偏偏说起正经话来，一句顶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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