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终止。
还未结束。
“可她们发现我了。”闻箬笑的凄凉,“在我打算带着嫁妆和想想离开苏家,想要给乔乔讨回公道时候,我出车祸了……”
她这句话。
却又是一记惊雷投入。
前阵子白玫锒铛入狱,就是牵扯了对闻箬的买凶杀人,而如今两件事串联起来。
那分明不光是为了闻箬手中的古董铺。
而是怕真相暴露,要杀人封口!
啪!
等人回过神时候。
是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闻舒不知何时已经扯开郁衍为,双眸血红,扬起手狠狠甩到了许之然脸上,力道之大让许之然瞬间摔倒在地。
嘴角硬生生逼出血迹。
闻舒呼吸急促,理智全部被撕碎,她一言不发,又抓住许之然阻挡的手,冰冷着脸一下又一下的甩着耳光。
她喉咙失声,连气到极致的骂声都发不出。
只能机械地、一下又一下宣泄着恨意。
许之然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闻舒自己的手都红肿。
盛徵州走过来,攥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一拉,闻舒浑身疲软地几乎站不稳,他抬手扶住她的腰,让她无力的身体靠在他怀中。
闻舒已经分不清是谁在环着自己。
所有痛苦在此刻,彻底被点破。
她两位母亲,都是受到这个女人的暗中毒害,死的死伤的伤,而她自己,从小失去一切,被丢弃到穷乡僻壤自生自灭,孤苦的险些没活下来。
而这份真相。
让她彻骨森寒。
也让她理智无法再维持。
一切,都串起来了。
一切,都大白于天下了。
如此残酷和不忍直视。
“不……这是对我的报复,是闻箬把对白玫的恨转嫁到了我的身上,程哥……程哥,你相信我。”
许之然脸上被划出血印子,肿的不像话。
她失态地跪爬到郁顷程身前,“程哥,你知道我的,洛乔姐是我的恩人,她把我捞起来,给我资助,让我活下来,我怎么会……”
“别碰我!”
郁顷程几乎站不稳,他惨白着脸,那个陌上人如玉的郁总,此时此刻疯魔着一张脸,他死死攥住许之然领口,几乎要掐死她。
“你害死我的乔乔……许之然,你该死,你该死!”
郁顷程有不死不休的恨,有痛到极致的疯,那一瞬,他竟然真的要失控地弄死许之然。
这个骗了他这么多年,一直让他心怀亏欠的女人。
许之然已经缺氧,如同一条死狗被拖拽,她瞪大眼看着发疯的郁顷程,“程、哥……”
郁熙脸色也惨白。
她猜到以前的事或许不简单。
却万万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严重到要人命的地步。
甚至,严重到,闻箬竟然还有关键性证据来毁掉这一切。
她本以为,在这个一切都还来得及、不算糟糕到无可挽回的时候与许之然割席会让她稳住一切。
而现在……
何菀因心脏紧缩,她摔坐在椅子上。
一切太残忍了。
真相让她更痛不欲生。
她那样好的乔乔,竟然是这么没了命……
闻箬看着发疯的郁顷程,却更疯笑起来,笑他这份迟来的后悔,迟来的深情:“郁顷程,你有什么资格摆出这种样子?这不都是你纵容的吗?”
闻箬有意的、报复性的捅刀子,让郁顷程浑身僵硬住。
闻箬却还觉得不够。
“你猜,除了这个事,还有什么?当年许之然这个畜生在洛乔生日,故意把你灌醉,故意给自己下药爬上你的床,事后寻死觅活说是洛乔给她下药想要让她被那些男人们祸害,说自己阴差阳错跑到你房间才有了那一夜,你信了。”
“你认为是洛乔不择手段,认为洛乔要毁了许之然,你自以为是打着为洛乔‘弥补’的名义,把许之然护了起来,你假仁假义没跟洛乔‘摊牌’,却背地里已经开始补偿许之然,知道许之然怀孕,你也瞒着洛乔,直到……”
“直到这个贱人在六七个月时候挺着大肚子跑到洛乔面前要个名分,去跟洛乔挑衅说出实情,去故意自己摔下楼污蔑,推动你成为刽子手,与洛乔彻底闹掰。”
“郁顷程,你比许之然,还畜生!”
闻箬撕心裂肺的声音字字回音。
却再度,将多年前已经被认准的事,翻得彻底。
郁顷程高大的身形晃动,如同被狠狠捅了一刀。
让他不受控松开许之然,跌坐在椅子上。
他以为,许之然谋害洛乔已经是最严重的了,却万万没想到,就连当初的起始原因,都是误会……
洛乔压根什么都没做过。
她没有给许之然下药,没有要毁了对方,更没有想要许之然一尸两命,反而面目可憎的真凶,被他当做受害者,在洛乔尸骨未寒的这些年,给予好的生活,照拂了这么多年……
许之然竟然阴毒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闻箬说出来,积郁多年的心结,仿佛是散了。
却更加心痛了。
为洛乔。
为那份被辜负的真心。
“畜生!”霍漪听的浑身发寒,那些见不得光又狠毒的手段,难怪洛乔阿姨会抑郁。
她又看向郁顷程,咬着牙:“阿姨到最后,已经不屑于你的相不相信了,就连解释,都不愿意再为你耗费一丁点心力,事实证明,确实不值当!”
所有光鲜亮丽的一切被撕碎。
无处遁形。
闻舒呼吸急促,近乎缺氧到头痛欲裂。
几乎感同身受了母亲当年的痛苦。
没想到真相竟然这么的残忍,残忍到让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怎么会这样……”郁熙也被这些她不知道的真相震的浑身僵硬,恐慌感席卷,她没料到会这么严重,反应过来后,她又含着哭腔,“你怎么能这么做?感情的事你情我愿,你应该赔罪!”
她此时此刻,似乎也无法为自己母亲说话,站在天理和公道这边。
没有半分偏颇。
划分了界限。
哪怕浑身还插着管子,哪怕还不能下床动弹,却毅然决然。
许之然忘记了反应。
她已经知道,她彻底,完了。
可……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与她划清界限吗?”
盛徵州环着闻舒,侧目而视。
郁熙苍白着脸,心跳加速。
“盛总,我也是有心有肉的人,您为什么要这样说?”
盛徵州唇畔轻动,眸光凛冽:“你说你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说你无辜,说你不知情,你是忘记了你高中就背着郁家所有人去做了亲子鉴定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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