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教了一半?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何爷,如果运道那么容易借,那这世间可就热闹了,今儿穷变富,明天又是富变穷。
借运借运,没有主人点头,又谈何而借呢?”
何雨生本来也不信,听言笑了笑。
“你说的不错,要是磕头念几句口诀就能把运势借走,那常凯申不得天天向着咱大陆磕头啊?
不过能不能借是一方面,这小子不管怎么说也是存了算计我的意思。
要是不收拾收拾他,有些说不过去。”
铁嘴孙跟鬼眼孙对视一眼,摇头苦笑。
“何爷,我是真佩服您!
您这报复心可真强,还有就是真闲的慌。
还是那话,您要是瞅他不顺眼,揍他一顿都没二话,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光想着咋吓唬人呢?
对了,听许大茂说,他之前生病好像就是因为一帮缺德小孩说他身上有鬼。
本来他不信,可后来真觉得肩膀沉就信了,这才有了后面找我布阵的事儿。
可能布阵有了效果,他被厂子工人俱乐部招了过去。
这小子想要好上加好,我这才教他借运之法,让他求个心里安慰。
何爷,凡事皆有因果,您应该断因果,而不应该续因果。”
“说的有道理。既然许大茂借运无效,那我就不出绝招了。
回头我把事儿告诉我弟弟,让他揍许大茂一顿算了。
以后他要是再敢来犯,我往死里收拾他!”
说话间,他忽然嘴角一翘,目光却穿过珠帘,落在那尊黄财神上。
“许大茂的事儿说完了,您二位是不是该说说你们的事儿了?”
“我们的事儿,我们什么事儿?”铁嘴孙眼神一闪。
“你们哥俩合伙卖旧货古董的事儿啊!”
说着话他一把捏住鬼眼孙的手腕。
“孙掌柜,你可真够哥们意思,哥们这一两年把你库房都搬空了,合着卖我的都是假的呗?”
鬼眼孙愣了一下,“不是兄弟,你这话从何而来?”
何雨生抬了抬下巴,指向里屋。
“我们院易中海请了尊黄财神,摆在正堂供着,上次跟我说是‘前朝旧物,花了十块钱请来的’,还说是孙掌柜亲自从库房底子翻出来的。
可我今儿一进这屋,嚯,里屋珠帘后头那尊,跟他那尊一模一样!
您别告诉我,这也是前朝旧物,还是同一位匠人刻的?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你们哥们合伙,互相介绍活,算命外加卖假古董……”
被何雨生看穿,鬼眼孙哥俩都是一惊。
良久铁嘴孙粲然一笑。
“我说何爷,不得不说您真是聪明,既然您识破了,我们也就不隐瞒了!
我们孙家以前做的是古董生意。
其实古董生意做到最后,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跟盗墓贼合伙,一条是自己家开窑口。
这么和您说吧,我家以前有窑口的,专烧精制瓷器。
我家烧出的瓷器再加上做旧,真假难辨,就算拿给北大那些教授,他们都分辨不出。
自然,我们三兄弟靠着这个窑口赚的盆满钵满。”
“那您这算命是怎么回事儿啊?”
何雨生松开手,抱起胳膊。
“简单啊,做出古董来自然要卖了。
看风水调阴阳往外需要些法器,正好帮着家里卖点存货。”
何雨生瞪眼看着鬼眼孙。
“这么说,我天天往厂子仓库里运的那些瓷器,全都是假的对不?”
“没没,何爷,那些全都是真的!额,假古董,真瓷器!”
神特么假古董,真瓷器。
何雨生还为挽救一批文化瑰宝沾沾自喜呢,闹了半天全都是自我感动。
何雨生以手蹙额。
“我说你特么这么痛快呢。
每回我去你家搬那些瓶瓶罐罐,喊出价来丝毫都不心疼。
闹了归跟我这儿玩儿文字游戏呢?
估摸着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偷着乐呢吧?”
鬼眼孙哭笑不得。
“何爷,当时您也不是当古董买的啊,您不是说要拿去当画画的道具吗?
我寻思道具嘛,真假无所谓,就领着您看的都是仿品。
要是早知道您要买古董,我肯定给您换真的。
可您知道,真的可不是这个价了。”
何雨生为之气结。
顿了顿,他冲着鬼眼孙竖起大拇指。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真牛逼!
让我吃亏还说不出是吧?
那行,算我自己眼瞎,啥也别说了,这朋友算是没法做了!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因为这事儿找你茬。
以后搁着你的,放着我的,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俩山碰不到一块儿,俩人可早晚还有见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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