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玩意我也看不懂，反正都是我妹子要看。
她向往苏联，想必这些书能让她高兴。”
何雨生把木匣子掏出来。
那咱们还是按斤来换，一斤书刊换一丸治疗肾亏的药。
至于这种金刚大力丸，就用粮油票来换如何。”
何雨生一次性掏出十丸精品金刚大力丸，也就是玄驹富阳丸。
随便一换，粮票就是一千多斤，油票也有七八十斤，还夹杂着几张布票棉花票。
京城两千苏联人，平常都用外汇券和专家工作者买东西，粮油票发给他们就是个形式上的福利，基本用不上。
现在有人专门来收，那还说啥了，必须卖掉。
斯米尔诺夫想要药丸，何雨生想要票。
交换完成后，双方都觉得血赚。
太过激动，斯米尔诺夫不停地舔嘴唇。
“雨生，我收回上次的话，这次不是最后一次生意，咱们的生意还要继续。”
何雨生假装不情愿。
“诺夫先生，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预测失误，雨生，以后咱们就按照这个数量可以吗？”
“我这边倒是可以勉为其难，主要是我不信任你的老婆，上次我损失独家药方就是因为他。”
“上次绝对是个意外。
放心吧，我和我老婆已经说好了，保证谨慎出货。
你是知道的，我老婆在国内接触的都是上层人物，他们都是很谨慎的人，不会再出问题的！”
何雨生把一麻袋书驮回家。
傍晚何雨水刚欣喜万分的把书摆上书架，保密局杜干事带着中科院的专家就到了。
上回借的报刊杂志没还，这回的又全部拿走。
要说这些专家也是真饥渴，就连几本文学名著都没放过，硬说里面有苏联专家记的笔记，兴许对科学研究有启发作用。
何雨水气得直哭。
杜干事觉得不好意思，次日派人送来两套布拉吉，赠送给她作为赔礼。
布拉吉是从苏联传入国内的苏式连衣裙，是这年头最时髦的服装。
拿到衣裳何雨水一点都不高兴，这衣裳她有好几件呢，平常之所以不穿，那是因为不符合她艰苦朴素的人设。
等杜干事派来的人走了，何雨生拿着衣裳一试更生气了。
两套裙子，一条大，一条小。
无奈，大的送给了秦淮茹，小的送给了秦美茹。
………………
秦家村的干部换届终于完成。
秦德禄自愿卸任，发表了卸任讲话，表示不当队长完全是自愿，跟上级没有任何关系。
就这样，秦家村老百姓才放下芥蒂，重新进行了选举。
何雨生老丈人秦仲明当选生产队长。
消息传来，何雨生只觉离谱。
秦家村主要干部全换。
老丈人是生产队长。
弟媳妇陶玉珍成了计分员。
村里结拜的哥们马二虎成了民兵队队长。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小村子也有军政经三方领导。
而秦家村的领导全是何雨生至亲至近之人。
何雨生觉得，如果他没在轧钢厂工作，而是在村里混日子，搞不好他能混成秦家村第一纨绔。
这关系太硬了有没有？
没过几天老丈人亲自跑来一趟，找何雨生问政。
何雨生请老丈人下馆子泡澡一条龙。
爷俩泡在水池子里，秦仲明说起了自己的顾虑。
“秦德禄无故被撤，村里人谁都不好意思提出接任。
后来上边急眼了，就到咱们生产队组织投票选举。
我是真没料到，全村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全都投票选我。
我一看大伙这么信任我，实在没办法，就应承了下来。”
秦仲明搓洗着身子。
“雨生，我知道大伙这是看你的面子。
这些年你为村里做了太多的事儿了，大伙感激你，所以才给我这个脸。
可答应是答应了，现在有几个难题，我不知道咋办。
开了干部碰头会，大伙都想不出办法来，就让我来找你。”
“什么难题？”
何雨生从洗澡篮里掏出烟，跟秦仲明一人点起一支。
“第一个，上面要求定生产目标，雨生，你是不知道那目标多离谱……
我问了周围几个村，最低的定了亩产三千斤，最高的你猜多少？亩产八千斤。
这特么不是闹着玩呢吗？就咱那破地，十亩地敢不敢说产八千斤？”
何雨生吐出烟雾。
“岳父，这事儿您不用愁。
定目标而已么，你要问村里孩子学习目标是啥，哪个不说自己要考清华北大？
这个要当科学家，那个要当飞行员。
可最后呢，百分之九十都是继续在土里刨食。
所以啊，目标可以高远，至于能不能达到，那就看年景了。”
秦仲明豁然开朗。
“还可以这样？哎，要是秦德禄知道这个就好了，他要知道就不会跟大队书记打破脑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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