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九年开春，秦淮茹终于怀上了。
欣喜之余，何雨生把剩下半罐黑蚂蚁送到陈行舟处。
久久不能怀上老四，秦淮对老干爹的医术产生怀疑。
放着玄驹复阳丸不让吃，硬让何雨生吃了好几个月的黑蚂蚁。
陈行舟把装黑蚂蚁的罐头瓶放在一边，掏出了象棋棋盘。
“好好的药丸不吃，偏偏要去吃黑蚂蚁，你可真有瘾！”
何雨生笑得很无奈。
“玄驹复阳丸也好、黑蚂蚁也好，我都不想吃。
干爹，不瞒您，我能力强着呢！
可我媳妇偏说能力强跟生孩子无关，硬要我吃这个黑蚂蚁。
反正这玩意也不难吃，我就忍了！”
陈行舟摆好棋子来个当头炮。
“你这媳妇让你惯的没边了，不过也有好处，家庭和睦。”
老太太在炕上做针线活。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两口子过日子，不是你高点我低点，就是我高点你低点。
再说听媳妇的有什么不好，你看看黑蚂蚁也没白吃，这小四不就来了吗？”
何雨生推动棋子。
“干妈您就别跟着起哄了，黑蚂蚁再厉害也没我干爹医术厉害，我干爹都说我没病。
我吃黑蚂蚁就是为了哄媳妇，不想听她啰嗦。”
陈行舟组成屏风马。
“这还真不一定，兴许你家这孩子还真就跟黑蚂蚁相关。
有些事是误打误撞。
我早年行医，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爷缩阳，无药可医奄奄一息。
找了十来个大夫会诊，全都束手无策。
说来也巧，这公子爷人之将死，就像喝一口热汤。
他家丫鬟送汤的时候紧张，一个没端稳当把汤全都倒在公子爷下半身上。
那公子爷被烫了一下，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何雨生觉得好笑。
干爹就是心软，刚才还在那里抱怨，转眼又帮着秦淮茹找依据。
上一世他阅片无数，好像哪部片子看过这一段。
不过里面的剧情是用发簪猛戳，然后biu一下弹出来。
而老干爹所见案例是用热汤烫。
难不成这种病必须强烈刺激才能复原不成，以后有机会可得试试。
爷俩下了两盘棋，何雨生告辞回家，陈行舟翻出木匣子递给他。
“一盒子药，差不多一两百丸，你拿去用吧！”
何雨生打开匣子看了看。
“干爹，治疗肾亏的药是最后一批了，倒腾给那个苏联人之后，这药我就不卖了。
您天天搓药丸子太辛苦了。
以后我还是卖玄驹复阳丸就行，那个产量小，不累。”
陈行舟帮忙把匣子盖盖好。
“你有门路就继续，卖得便宜点无妨，这些玩意用的药材都极便宜。
一丸药成本也就二三分钱，你卖一毛钱都是赚。
你养着一大家子呢，又好吃好喝大手大脚的，没点挣外快的门路怎么成呢？
干爹也就这点用了，帮你攒攒家底子，以后铁蛋他们成家立业也用得着。
仨小子子女，这老婆本可不容易攒。”
何雨生被老干爹的真诚感动，一个没忍住，差点把画连环画的事说出来。
思索再三终于没有说。
对于老年人来说最大的欣喜是觉得自己有用。
如果他告诉老头，自己赚的钱多着呢，根本不需要卖药丸这仨瓜俩枣，那会让老头伤心的。
捧着药匣子高兴而去，第二天去找斯米尔诺夫。
到了斯米尔诺夫办公室，他直接掏出一麻袋的杂志报纸科研资料。
“亲爱的何，还像之前一样，我用这些跟你换治疗肾脏的药丸可以吗？”
何雨生翻开麻袋大吃一惊。
“怎么这么多的书刊杂志？”
斯米尔诺夫讪讪而笑。
“京城一共有两千苏联人，我们有个同乡会，平常交流些信息，也交换一些所需的东西。
前一段时间，我和我妻子向同乡们征集粮票布票，顺便提出了征集废旧书籍杂志资料。
没想到随口一提，一下子就收上了这么多。
亲爱的何你看看，这些书籍报刊能否用来交换药丸。”
何雨生随手翻检麻袋里的物件。
这批书刊品类杂乱，不光有之前用来交换的青少年数理科普杂志，还掺杂了大量文学读物，甚至夹杂不少专业资料，其中还零星夹着几本英文刊物。
何雨生心中暗自心惊，山雨欲来，看来一些精明人已经猜测到两国关系走向，开始清理旧物了。
千金买马骨，眼前这些旧书明显都是没啥价值的。
但如果自己不换，这些苏联人必将心生警惕，以后很难换到有价值的东西了。
如果不辨良莠，说不定以后能弄到点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这些苏联人虽然知道走势，却不知道明确时间，自己刚好利用这个提前量，大赚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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