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谌眸底寒意更甚,一字一句:“我媳妇心怀坦荡,从不会恶意揣测、栽赃他人。

更何况,我这三日一直在外追查特务一案,部队的很多战友可以给我作证,我一直没有回家,我媳妇根本不知情,何来诬陷一说?”

韩玉筱上下淡淡打量了失魂落魄、歇斯底里的程文文一番,随即故作恍然,“怪不得你上次莫名其妙堵着我,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原来你一直暗恋我老公啊?

不过你也不看看自己,身材没我好,长得没我好,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又萎缩就算了,还一肚子坏水。

我老公就算是眼瞎,也绝对看不上你!”

程文文被怼得面红耳赤,气急败坏:“你不过是个村姑!也配和我比?不过以色上位,迟早会面老色衰,让阿谌哥厌恶你。”

“她是我江谌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不管她日后怎么样,我都会爱她敬她。”江谌伸手强势揽住韩玉筱的腰,说完,不再多看程文文一眼,摆了摆手。

警卫员立刻押着崩溃哭闹的程文文母女,直接带离了婚宴现场。

解决完二人,江谌转头看向一旁脸色煞白的白慧美,语气冰冷淡漠:“我不知爱人何处得罪了白医生,让你三番五次当众诋毁、羞辱她。

但凡欺辱、污蔑我媳妇之人,便是不将我江谌、不将江家放在眼里。

我江家宴席,也容不下。白医生,请你立刻离开!”

全场宾客皆是心头一震,谁也没有料到江谌会做得如此决绝。

大喜之日,宾客满堂,在座的皆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身为今日的东道主,他竟当众强硬驱赶客人。

这哪里只是赶走一个白慧美?

这分明是当着所有权贵的面,打了白家的脸,断了和白家的关系。

白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可整个京都的医院,十个八个都有白家的人。

把白家得罪了,不怕以后无人给江家看病吗?

气氛瞬间凝滞,满院喜庆氛围荡然无存。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与白家私交最深厚的钱雨白。

钱雨白语气带着几分施压与劝和:“阿谌,今天是你和筱筱的大好日子,新婚大喜,万事图个吉利。

你是主人家,何必跟小姑娘置气?

况且你和慧美从小一同长大,她性子单纯直爽、无心机,你最是清楚。

她年纪小、一时糊涂说错了话,你这做哥哥的,怎能当众如此苛责?”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死死咬唇、泪眼婆娑的白慧美,放缓语气劝道:“慧美,你阿谌哥性子刚正、不懂迂回,你别往心里去。

今日这事确实是你不对,不该随意编排诋毁嫂子。快给你嫂子道个歉,大喜的日子,就此揭过吧。”

白慧美见江谌始终沉默不语,一双黑眸冷冽沉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周身寒气逼人,没有半分松动。

白慧美再也绷不住,猛地站起身,泪珠噼里啪啦往下掉,满目委屈与难以置信,哽咽质问:

“阿谌哥!我们从小到大十几年的情分,你就为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非要赶我走?”

见江谌依旧神色冰冷、一言不发,她心底的委屈与不甘彻底爆发,红着眼眶,抬手指向韩玉筱,厉声哭道:

“就为了一个乡下出来的村姑!你真的要不顾我们十几年情谊,连两家人世代交好的情分,都要尽数抛开吗?!”

江谌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冷硬,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她是我法定的妻子,是我江谌的爱人。于我而言,无人能越过她分毫。

我们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从你当众嘲讽、恶意诬陷我妻子的那一刻起,你就亲手碾碎了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更是丝毫没有顾及过两家的世交颜面。

而且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你却一而再不知收敛。你走吧!”

江老爷子不满的叫道:“江谌!”

一旁的阮秋诺脸色微变,上前一步,带着几分克制的不满开口:“阿谌,惠美这次是有错。可你……”

白慧美打断阮秋诺哭着指着韩玉筱问道:“江谌,她纵然是你的妻子,可你又不喜欢她、并非两情相悦,只是被迫成婚,我们这些故人,便绝不会认她这个嫂子!

在我们所有人心里,能配得上你的,从来只有秋诺。”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江谌眸底寒意骤然加深,气场凛冽慑人,冷声驳斥:“我的妻子,我心悦她、挚爱她,我们自然两情相悦。

何须旁人认可?

更何况我和阮秋诺已经说清楚了,两家世交归世交,我和她之间,再无半点私情与可能。从今往后,只论普通故交,别无瓜葛。”

阮秋诺面色一白,难堪至极,却强行压下眼底失落,转头看向韩玉筱,放低姿态,语气温和:“韩同志,今日是慧美糊涂失礼,我代她向你道歉。

还望你看在我们和江家多年交情、以及今日新婚大喜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

往后,我们都会敬重你,真心待你,认你这个嫂子。”

“阿诺!”白慧美不敢置信地转头惊呼。

阮秋诺回眸,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沉声道:“慧美,今日你有错在先,你道歉吧。”

白家众人脸色铁青,碍于场面与压力,也沉声呵斥:“慧美,立刻道歉!”

白慧美嘴唇几乎被咬破,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怼,深深看了一眼从容淡然的韩玉筱,勉强低头,语气生硬:

“韩同志,对不起。我不该心存偏见,觉得你配不上阿谌哥,不该针对你、诋毁你。我错了,日后再也不会了。”

韩玉筱不愿在大喜之日彻底撕破脸面、结下死仇,温婉浅笑,从容大度:“看在诸位亲朋好友的份上,今日大喜之日,我便原谅你这一次。”

江谌收回冰冷的目光,转头面向全场宾客,声音洪亮肃穆,传遍整个院落,字字清晰有力:“感谢诸位今日远道而来,参加我与爱人的婚宴。

今日,我在此郑重申明:

我的妻子韩玉筱,品性端正、清清白白。她腹中孩儿,是我江谌的骨肉,毋庸置疑。

往后,谁若再敢无端造谣、诋毁诬陷我的妻子,便是蓄意挑拨我夫妻关系、破坏军婚!

届时,休怪我不近人情,直接上报组织,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话音落地,他反手牢牢握紧韩玉筱的手,目光温柔、语气郑重,当着满堂权贵宾客,深情告白:

“能娶到韩玉筱,是我江谌此生最大的福气、三生之幸。我心悦她、敬重她、深爱她。

因她怀有身孕,身体不便,我未能给她一场盛大隆重的婚礼,是我毕生亏欠。

今日,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立誓:余生漫漫,我必视她如命、护她周全,倾尽所有,护她与孩子一世安稳、平安喜乐!”

一番坦荡赤诚、郑重铿锵的誓言落下。

满院寂静片刻后,骤然爆发出雷鸣般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眼底皆是赞叹与艳羡。

今日韩玉筱略施淡妆、身着红裙,本就容貌清丽娇俏,此刻被心上人当众深情告白,脸颊染满绯红,眉眼含羞,愈发温柔娇媚、楚楚动人。

江谌一身笔挺军装、冷峻挺拔立于身侧,铁血硬汉,看韩玉筱的眼神却温柔深情。

二人并肩而立,一刚一柔、一飒一娇,真正是郎才女貌、璧人天成,让人羡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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