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 第611章 厨术登峰,英琼遭戏,虎落平阳,被李仙欺
李仙进到幽房,见二箱并列,沉寂多时,浑似死物,取开箱盖。二女方迷糊惊醒。且瞧那丁龙香,她悠悠醒转,转动手腕,试动手足,摩挲绳索,不住在挣扎,但花索吃进皮肉,扼了手足,却似折翼的鸟,落水的猴。觉察不能动弹,处境未改转,便长叹一声,静静躺著。她衣裙略显杂乱,汗湿数回,汗味甚重。虽依稀可辨美貌,却狼狈更多。只是衣著清凉,处境却胜过赵英琼。

李仙暗道:「若到要紧时,丁龙香可成帮手,听将军说,她铁罡神掌很强。我虽没见识,但绝不会差。只是这般擅作主张,将她擒下。她定积仇怨,若不分说清楚缘由,那铁掌恐怕先拍我了。也罢,有将军压著。待必要时,叫将军与她一说,她自无怀疑。再且说来,我本便是帮将军做事。」再瞧那赵英琼。

堂堂金玉身,赫赫女将军,这时躺身五尺箱内,口也难言,手难动,足难伸,气难顺。她扭转腰肢,双臂使力挣扎,足趾跟著使力,蜷缩甚紧,偏偏没能奈何。见她狼狈困顿,已无将军之态。虎落平阳,被押一箱之间。

更道一日苦熬。赵英琼头戴黑套,瞧不清面容。脖颈、手臂都泌出汗水,肩头、腋下、腰肢、足心都有成片的汗迹。足汗浸湿了蚕袜,黑中透著红色趾甲。另有一派异韵。花索上生出淡淡花朵,足见她挣扎甚剧。料想百般无趣时,定一边心骂李仙,一边挣扎脱身。

她呜呜两声,知箱盖已起,隐觉目光投注,不住泛起疙瘩,脑海浮现曾经她瞧丁龙香时,所见的窘态,身份变转间羞耻更甚,愤愤骂道:「他娘的,不知这小子瞧见什么了。若在取笑老娘,非弄死他不可。这箱子真不是人呆的,热煞老娘也。」顿一顿,忽生烦躁,心下料定:「他定在取笑老娘!」

李仙心觉好笑:「这将军瞧著多霸道,说多淡定。但只是瞧脚,蜷缩起来,便能看出她紧张很。还想当我干娘,这番受制我手,可需折腾你一番。」满腹坏水,伸手去挠那足心。

赵英琼惊呼一声,她头遭黑革套裹著,这是鉴金卫擒抓凶犯时,遮挡凶犯视野、面孔之物。却有朝一日,套在堂堂大将军头上。她全难瞧见,耳目皆闭塞,便不知何时足心遭袭,只觉一痒,又惊又羞,叫苦连连。她小腿弯折朝背捆著,平躺时面朝地,而足朝上,不能伸张自如,自然更难躲避。

她挣扎更烈,呜呜叫唤,气不行,口中模糊道:「他娘的,干你娘,王八蛋,龟孙子。趁人之危,给老娘等著。」又觉足痒,不住的笑。

李仙模糊听闻,更觉有趣,腹诽:「好啊,这般关头,还敢骂我?」对丁龙香实有愧意,将她牵扯,是以未到必要,绝不讨半筹便宜。对赵英琼却甚无拘束。一来,赵英琼自作自受,非要涉险潜伏。他已百般阻挠劝告,执意而行,实在无奈。二来,两人甚已熟悉,曾有数回旖旎,关系甚铁。三来,赵英琼虎落平阳,岂能不欺。

李仙逗玩片刻,便合了箱盖,转身离去。赵英琼喘息连连,周身漆黑,寂静无音,又感失落。适才虽遭作弄,却胜过孤寂,恼怒自恼怒,好玩亦好玩。待平静后,她隐觉不妙:「糟糕至极,本将军这番潜入,恐怕有些不好收场了。」渐觉事态,略超掌控。但懊悔已晚,兼她生性要强,更难半途而废、自乱阵脚。

她寻思:「这小子下次开箱,不免还瞧我双足。我且翻身,正面朝上去。」便挺腰翻转。她手足不便,唯靠腰间力道。但箱中逼仄,赵英琼肩宽臀厚腿壮,曲线甚美,身段却高,便被牢牢吃紧。翻身百般不易。只是身负武学,尝试一个刻时,闹浑身大汗,还是功成。再转念一想:「哎呦,老娘这般,双足虽保住了。岂不又暴露别处弱点。这王八蛋胆大包天,必敢再袭,还是趴著为妙。」老老实实,再耗费一番气力躺回。一番折腾,空耗费气力,便无甚用处。箱中只闻喘息声。

过良久,甚是安静。偶听丁龙香发出「呜呜」声响,敲响箱壁。赵英琼料想处境相似,不禁腹诽:「你却知足罢。本将军头被套著,可惨你十倍。私自潜伏一事,李仙知道便罢。旁人若知道,本将军竟有这段狼狈经历,也丢面至极。」一片沉寂中,又想适才一闹。竟有些期待,总归能解解乏闷。

李仙见二女无事,便去庭中练剑去。熟练度积攒,残阳衰血剑精进。李仙回转剑锋,施展「游梦剑法」。剑出时似虚似实,勾勒迭迭梦境。

这是李仙第二套剑法。李仙忽朝前一刺,剑身轻抖,发出清脆声音。能叫人恍惚入眠。这一剑名曰「随君潜入梦」,一剑刺出时,敌手若在睡梦中,梦境中亦会出现一剑,将他杀了。若不在梦中。这剑轻飘飘、荡漾漾,叫敌难起戒心,疏忽招架。实是很强悍的杀剑。

李仙再连刺三剑,这一招名曰「送尔长眠」。他剑法连出,手中之剑转折百变,轻灵梦幻。想昔日碧霄长梦楼中,同桃想容同练剑法,尽兴至极,再同眠入梦。甚是欢快。

李仙沉咛:「这门剑法,演化深时,造诣圆满后。有一招,能将敌手的梦境牵带而出,观心梦。只是我境界尚浅,剑法更未圆满。」

练大半时辰。李仙并指点出,同时练就卦巽指。练夜深,再取出一瓶特制玉瓶,将药汤滴入双眼。闭目淬炼「金晴」,另分心二意,身起造化,锻锤五脏身骨,心意震鸣,强「唯我独心功」。

这夜他贪练武道。却委屈赵英琼、丁龙香没有晚膳。夜半入梦,李仙再取「乾坤书记」参悟,梦中鼓捣「乾坤旧衣」,梦中思拟:「那郡主若如将军般,乖乖自投罗网,便好极了。只是那恶婆娘生性多疑,最擅尔虞我诈,把柄要挟。我纵取她信任,却至今未重用,不能染指大事,更没接近之机。很难搞定。」

次日清晨,李仙精力充沛,自在院中练武一个时辰。今日闲无事。他自去街中闲游,心想玉城甚大,他在城西有家底、有身位,追凶断案,穿街过巷,却只走熟「元宝坊」「通济坊」。这城东渡花坊中,群楼并立,实另有一番风貌。

他且闲行。见酒楼,上楼饮酒闲乐,寻思:「我与汤文书的关系,不能操之过急。且慢慢博取信任,等他主动寻我。我平日里,照常饮酒、作画。」便只顾玩乐。

酒楼中戏曲悠悠,街道商贩吆喝,百姓来来往往。李仙这般闲躺露台,暖阳照打胸口,微风轻轻吹带发丝。当真享受至极,却说幽居箱中,二女却全然相反。李仙轻轻摇扇,饮完茶水,便再添一份。

足足喝三盏香茶,听两首曲子,一首说书,这才潇洒从容,闲逛下楼。大摇大摆,浑一副浪荡子弟作派。他手头的钱财,却是朝赵英琼借的。

正午时,又行经一条花鸟巷。里头有些花花鸟鸟。李仙去了,买了一「红尾绿脖鸟」,提著鸟笼,且游街,且逗鸟。忽见鉴木卫巡逻,为首者是「韩银甲」。

李仙将身一掩。昔日围剿裴府,韩银甲言语甚嚣,遭李仙制擒,两人结下过节。赵英琼误夺宝莲,同鉴木卫苏博武大战,更积怨已深。若被觉察,便万劫不复。那鉴木卫巡街而过,韩银甲说道:「都认真点,近日有贼,潜我城东。提起精神来。」众鉴木卫喊道:「是!」渐渐走远。

李仙循目瞥去,继续闲游。待到午时,便去集市买些素菜、鲜肉,回居烧制菜肴。起锅烧油,添菜加盐,烟火沸腾处,飘香三里间。

[技艺:厨艺]

[熟练度:12/50000登峰造极]

[描述:生火、掌火、控温,食性之变化、盐醋之结合,烹煮烧炒之玄妙。自可化腐朽为神,煮石烧木,亦可飘香。]

虽是寻常菜肉,却自烧难言飘香。李仙福至心灵,每一锅铲下,都使菜肴更香一筹。火候控制,更妙到毫巅。

待三道菜肴:辣椒炒肉、鲈鱼烧、茄子肉沫出锅时,隐隐冒著光泽。已用寻常之菜,练出色味之巅!

这刹那,天底下厨术能出李仙左右者,恐怕无人。这三道菜色味之美,远胜山珍海味,味香悠悠。忽听养华居墙外传来哄闹,朱门外有数人敲门,有十数孩童口流唾沫。有十数闲众舔舌细嗅。

原来…李仙厨道大进,烧制菜食时,色味飘香,传出街道。路过行人闻味难耐,便停足寻源。纷纷都道:「却是何味,忒是香爽。」「香极,香极,我只一嗅,便食欲大起。纵名家酒楼,恐远不能比。」「这是辣椒炒肉?怪哉,这道寻常家菜,这时怎这般香。」「我若料想不错,还有鲈鱼烧。」

都围了养华居。

李仙暗道糟糕,他这般家况,恐不好惹眼关注,便推门出去,朝众人道:「你们围来做甚,扰我清闲,速速散了。如若不然,可喊官府了!」他声藏威严,暗运心鸣。顽皮孩童立时逃散,胆弱行人纷纷退却,唯剩一二好吃者,恋恋不舍。

一富家翁说道:「兄台,我出十两银子,进你家宅,吃一顿饭可好?」他这话一出,立有旁客接话:「我出二十两!」「我出三十两!」「我出五十两!」

甚是聒噪,叫箱中二女都隐能听闻。丁龙香设法求救,发出「呜呜」鸣声,扭腰敲打箱子,但难传出箱子。赵英琼眉头紧促,暗道:「外头闹甚花样?」

李仙说道:「诸位,省省吧,不买,都散了吧。」暗施「鬼语怯病」。众客听他劝退,恋恋不舍离去,一步三回头。日后想起,仍感遗憾,未能尝这一口。

李仙掩了门闩,施展「卦巽指」「玄水掌」,叫宅中盘旋微风,阻了香味外泄。便去端出菜肴,在院中盛饭吃了。心下甚喜:「我今日厨术大进,且厨术讲究厨火控制,能帮我「玄火掌」的掌火控御,更自如。实意外之喜。

三道菜肴各剩一半。锅中还有香热米饭。李仙取来大木碗,心想昨日忙碌,没能喂饭,二女势必饥肠辘辘,将米饭盛了两大碗,压甚实,再将菜油淋上米饭,添上茄子肉沫、辣椒炒肉、鲈鱼烧。两份木碗满满当当,色味甚香。

天底下珍惜食材常有,登峰造极的厨术却难寻。世间若有真正好吃、爱吃、懂吃者,愿意千求万求换一碗。李仙端进幽房,菜香便飘出。

李仙推开箱盖,先取出丁龙香口中麻核桃,用水袋喂她几口。丁龙香嗅飘香,食欲大动,自知求饶无用,便问道:「何物这般香?」李仙说道:「自是我烧的菜,今日吃茄子肉沫、辣椒炒肉、鲈鱼烧。都是寻常菜色。」舀起一勺,喂她吃下。

丁龙香细嚼慢咽,只觉香满口,前所未有,不住愉悦,心想:「此一口,死而无憾。这番遭擒,此妙味,也算有所偿。」转念便过,又心头一暗。李仙再喂时,她吃进口中,不住又幸福万分,沉醉美味。

李仙一口一口喂著。丁龙香借机说道:「这是你烧的菜?」李仙说道:「自然,特意烧来,给你吃的。香是不香?」

丁龙香躺卧在箱中,箱壁将她围著,纵然抬头,也只瞧箱壁,听李仙声音从头顶传来,便挣扎翻身,平趴变做侧躺,遮眼布条被蹭落了。瞧李仙坐在箱旁。

丁龙香说道:「你有这般厨术,这般画术,干甚么做此勾当。」李仙笑道:「你是劝我迷途知返?」再喂了丁龙香。

丁龙香吃尽口中,但觉口齿留香,难言难尽。李仙说道:「还是不必劝了。我花无错要作的事,谁也劝不。」丁龙香说道:「哼,本也没指望劝你。」旋即俏脸羞红,说道:「但…但…你这般捆著人,总归不是办法。你…你不帮人洗沐,这般臭烘烘的,总归…总归…不妥。」不住面羞。

李仙笑道:「倒是这理。只是…若帮你洗沐,不怕我占你便宜?」丁龙香紧咬下唇,说道:「哼,在所难免之事,有甚好怕。总归先洁了身先,黏黏糊糊,那家女子受?」

李仙说道:「好,明日若有闲时,将你同她,一并洗沐一番。」说罢,脚踢了踢身旁箱子。赵英琼隔著箱,听甚模糊。忽遭一震,满腹怨言。

丁龙香神情一暗,回想昔时,是江湖闻名高手,堂堂赵英琼赵将军府下门客,一朝失足,万劫不复。李仙将她喂足,再喂她饮足水,便使「麻核桃」堵了口窍,将箱盖重新掩了。

再开另一箱子。见赵英琼躺姿未变,已再遭困的半日。李仙去了黑革头套,赵英琼乌发披散,马尾都凌乱去。脸颊闷红晕。

她发出「呜呜」两声,暗打眼色,瞥向丁龙香方向。李仙意会,扛起丁龙香箱子,推挪到另一间房中。

丁龙香不明所以,只惊呼怪叫。李仙折回幽居,将赵英琼口中麻核桃取出两颗,第三颗她自吐出,咕噜噜落在箱中,拖出一行唾迹。甚是晶莹。她故作不察,低声问道:「她能听到么?」

李仙说道:「将军放心说便是,我暂时将她,转到别房中去。」赵英琼长吐一口气,咬牙切齿说道:「李仙,你好大胆啊!你竟然对本将军…」欲恢复威严,奈何状态狼狈,十不足一,更无威慑。

李仙说道:「做戏做全。将军莫不是反悔了?」赵英琼怒血一涌,骂道:「本将军怎会反悔。」李仙端来饭碗,舀一勺米饭,伸进箱中喂去。赵英琼还欲再说,但嗅饭香,不住一口吃下。顿觉味香难表,实所仅有。她足趾不住舒张,甚是享受,面色却紧做平淡,淡淡道:「换厨子了?」

李仙说道:「我自烧的。厨术忽有感悟,不知味道如何?」再舀一口送去。赵英琼品味甚香,实所仅见,却淡淡道:「还成,辣椒炒肉稍微咸了、茄子肉沫略显小家子气,鲈鱼烧未选上佳鲈鱼。」足趾却有另一派说辞,甚是陶醉。

李仙说道:「好极。我已记下,日后再求精进。」一口一口喂下。赵英琼颔首道:「孺子可教。」隐觉口干,说道:「取些茶水来,叫我喝了。」

李仙便去,煮起一份热茶,来伺候赵英琼饮下。赵英琼说道:「你将我抱出箱子,这两日时间,闷煞我也,叫我通通气。」李仙照做,将赵英琼抱起,见她衣裳温热,湿汗甚多。这数日苦熬,确挺委屈。

放在地面。赵英琼但觉清爽。李仙再舀饭喂著。赵英琼吃尽兴,甚觉满足,忽一阵清风吹来,足底一凉,她神情一愣,想未曾穿鞋。适才异状,都被李仙瞧。她老脸一红,一阵羞赧,旋即正色问道:「咳咳,该说正事。本将军这番陪你潜入,牺牲甚大。你不可当作儿戏。我且问你,现下计划,进行到何处了?」

李仙拱手作礼,单膝跪地,朝赵英琼正色喊道:「禀报将军!」他虽单膝跪地,赵英琼却躺在地面。态度恭敬,却仍是居高临下。

赵英琼银牙紧咬,眼冒凶光,气不行。李仙平日尚无这般尊敬。此节她万分狼狈,却偏行此正礼,自是有意打趣。更觉李仙满腹坏水。她羞耻更极,捏紧拳头,沉默片刻,深呼一口气,故作平静道:「你且说来。」

李仙说道:「回禀将军。计划顺利,昨日已与汤文书接面。他已相信我是花无错,并同我去宅中吃酒。」赵英琼心想:「箱中昏暗,不知日月,但我有意念著时间,倒不知全然迷糊。看来我已在箱中两日。」威严说道:「你是如何见面,如何接触,都细细说来。本将军若觉察你是弄鬼,立时劈了你。」

李仙腹诽:「你这副样子,想要劈我,恐怕不能。」恭谨万分,说道:「是!将军一言九鼎,英明神武,英姿飒爽,举世无双,女中英豪。说劈了我,便只动动手指,便叫我死无葬身之地。倘若手指难动,动动脚趾,亦是相同之理。我若敢说谎,将军必然立时觉察,属下五体投地,自是万万不敢的!」

李仙每言一句奉承的好话。赵英琼面便多一分羞,似踩在煎锅中。如在平日,她自负高傲,自诩「英明神武」「英姿飒爽」「举世无双」都能吃下。只这时,她是捆虎难动,狼狈万般,四肢倒逆,地中难起,再听奉承之言,不免备受落差,羞耻已极,面红耳赤,足趾蜷缩。

赵英琼面欲滴血,牙齿咯咯作响。忽见地上石子,吐一口气。那气打中石子,石子弹射而起,打中李仙。李仙倒飞而出,又稳了身形。

赵英琼气恼道:「再敢废话,本将军扯下你头,信是不信。」已气急败坏。李仙说道:「属下句句属实。」心想:「这般气一气她,羞一羞她便可。莫真耽搁正事。」便将昨日会面,诸多言谈细要,一一说了。

赵英琼轻轻颔首,问道:「你却怎知,洞然湖诸多细节?你能骗过汤文书,绝非尽是瞎编。」李仙说道:「自然。当时洞然湖泊围剿花贼,我便跟随其中。」

赵英琼说道:「原来如此,照你而言,这法子能有几成成算?」她寻思:「倘若低于六成,本将军便寻一由头,叫他解了绳索。这两日功夫,可折腾够呛。我这倒不算半途而废,而是知进知退。」

李仙说道:「约莫八成。」赵英琼一愣,说道:「能有八成?」冷笑再道:「如有八成,汤文书今日,怎不来寻你?」

李仙说道:「他不来寻我,才是正常。若连著来寻我,反而像试探。且这汤文书还有一身份,他是烛教弟子,这花无错同是烛教弟子。」

赵英琼银牙紧咬道:「当真有八成?」李仙说道:「自然!」赵英琼犹豫片刻,叹道:「也罢,既有八成。本将军…不奉陪,却也不成了。」

李仙说道:「将军英明。似这般小事,本不需您亲自上阵。你既亲自上阵,其实已是十成十。」赵英琼面皮一红,心想:「本将军当时,确也皮痒。这番自作自受,如何能反悔。他娘的,这小子焉坏,日后保不齐假公济私戏我。」便不多言。

李仙说道:「是了,将军,还有一节,需当留意。」赵英琼说道:「说。」李仙说道:「今日偶遇鉴木卫巡逻。不知他等,可有听闻风声。」

赵英琼眉头一皱,说道:「你再若行动,需更谨慎。照你所看,当前形势如何?」李仙说道:「鉴木卫纵有风声,纵能潜伏花笼门。但真正关乎『天机莲』的盛会,势必不能参与。花笼门狡猾很,至今猖獗,绝非偶然。我俩潜入之策,依旧占据先机。」

赵英琼稍有宽慰,说道:「你自把握度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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