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的容貌，和我先前在金晶星拍卖场13号包厢屋顶撞见的隐身器灵美女，生得一模一样。
她能毫无阻滞地闯过守护灵阵，十有八九是香魅族的族人。
当初那位器灵一直沉寂着，纹丝不动，像进入了休眠状态。
这些天我留意过几次，没察觉她有什么异常动静。
我估摸着，她曾经栖身的那件神器，多半也是香魅族的遗物。
她身上自带一缕淡香，恰好香魅族的女子天生身带异香，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之前我靠“香痕溯真”在脑海里映出的那三位女子，想来也全都是香魅族的人。
我心里一直存着个疑问。
“香痕溯真”是我鼻子本命神器自带的能力，按道理该是通用的。
为什么偏偏只溯源到了她们三个？
按我的推测，“香痕溯真”能触发溯源，不光要闻到对应的体香，还得和对方有因果牵连。
说不定她们早就在冥冥之中和我扯上了因果。
不知不觉就和香魅族缠上了这么多因果线，想来也是冥冥中自有定数。
为了理清这团乱麻似的因果，我特意学了香魅族的唇语，总算读懂了脑海里那三位女子交谈的内容。
她们果然是香魅族的族人。
只可惜画面里的对话断断续续，并不完整。
我从只言片语里摘出了几个关键信息：
“末日危机”“离开魅源星”“永久封印”“108枚橙色赋能晶体”……
我猜她们口中的“108枚橙色赋能晶体”，就是折跃通道那头祭坛上嵌着的那108枚。
毕竟橙色赋能晶体极其罕见，108枚同时出现本就是奇迹手笔，绝无可能平白出现第二处。
结合唇语解读的信息，我心里有了大致的推测——
折跃通道后的祭坛所在的星球，就是香魅族的祖地魅源星；
香魅族当年遭遇了“末日危机”；
全族被迫“离开魅源星”；
为防止后人误入险境，他们耗掉“108枚橙色赋能晶体”，将通道“永久封印”。
可这个宇宙纪元的史料里，从没记载过香魅族举族迁徙，只写了他们被金晶族灭族。
当年香魅族覆灭时，实力远不如金晶族。
可如今的金晶族，连1枚橙色赋能晶体都拿不出来。
这就说明，那三位女子口中的香魅族大迁徙，多半发生在更早的某个宇宙纪元。
魅源星重新现世，大概率是颗起源星球，顺着轮回跨越了宇宙纪元才出现。
这也意味着，那地方凶险得很，甚至还藏着“末日危机”的余波。
连能拿出108枚橙色赋能晶体的鼎盛香魅族，都被逼得举族逃离，还要把故土永久封印。
可那里必然藏着跨越宇宙纪元的关键线索，我非去不可。
动身之前必须做足万全准备，甚至要做好一去不返的打算。
……
我在这个时空开启的第一个“灵玉空间”，是南友分身和珍恋、容羞共享的。
后来申瓴分身和申馨开启的第二个“灵玉空间”，和原先那个是互通的。
往后其他分身再开启的“灵玉空间”，也都会彼此连通。
只要珍恋和容羞在，“灵玉空间”就永远是我最稳妥的锚点。
我自己反倒没什么后顾之忧。
我真正放心不下的，是那些待在灵体小世界里、还没能进入“灵玉空间”的伴侣们。
万一我的灵体意外消散，她们就会永远困在死寂的小世界里。
按正常速度，她们凝聚出“本命玉”至少要几年时间。
申馨能快速凝聚“本命玉”的事，给了我启发。
或许根本不用她们自己耗时修炼，我可以像对申馨那样，直接帮她们凝聚出专属的“本命玉”。
我做了几次试验，只要“血脉融合”后，血脉相连的瞬间，我就能替对方凝聚出“本命玉”。
不到1天功夫，美乐、飞莱、缨蓠、申花、申芯、申珉、申蓝，连同那5201314位金星皇家女子，全都凝聚出了“本命玉”，顺利进入了“灵玉空间”。
同时我也说服了申芯和申花，让金晶族大部队先返回金晶星，只挑选520位第十层的皇家女子随我前往魅源星。
她们也全都和我完成了“血脉融合”，凝聚出“本命玉”，安顿进了“灵玉空间”。
我来这边后，虽说早收过灵奴，可至今还没开启“灵识空间”，也摸不清是什么缘故。
芝鹭、芸鹭、芹鹭，还有那位香魅族的器灵，没法自主进出“灵玉空间”，但可以先进入我某个分身的灵体小世界，由分身带进去。
眼下我的灵体小世界里，除了“吞钱珠”和帐篷这类常用物件，其余东西都已经清空。
一切准备妥当。
我先用“灵玉封印”封好肉身，收进小世界。
再由申蓝带着南友、申鬯、申瓴三个分身的灵体，径直飞往折跃通道。
钱舞琎的保镖任务本已结束，却也跟着一起赶了过来。
1万光年的距离，不到32秒就到了。
……
折跃通道那头的守护灵阵还没被人破开。
不过也快了。
几千万亿探宝者差不多都聚到了这里，其中不乏精通灵阵的水灵体强者。
我看他们的破阵思路，主要还是靠硬耗。
不少人激活了“五行分身”，派分身轮番往杀阵里冲，靠人命堆着消耗阵法的能量。
暂时没我什么事，我正好躲在一旁偷师。
当然不能明目张胆地看，得藏在暗处悄悄记。
我让芝鹭派出分身，在100光年外用“定向灵晶记录仪”实时录制这边的破阵过程。
她和分身意识互通，又和我意识相连。
这么一来，就好比我站在那些破阵大宗师身侧，每一步拆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至少明面上的破阵手法，我已经靠这种“作弊”的法子，完完整整记了下来。
而且录好的“全息灵晶”可以反复回放，随意切换视角、放大细节。
三人行，必有我师。
这一趟着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还有件事要办——寻找香魅族的残存族人。
香魅族虽说被金晶族灭了族，但总有些恰逢外出、或是侥幸逃出生天的幸存者。
如今申花她们都听我的，自然不会再和香魅族为敌。
可敌对从来是双向的，要是对方执意要复仇，我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先把人找出来，再想办法收服。
方法我早就想好了，只是只能识别香魅族的女子。
因为她们天生身带异香，连灵体都带着独有的体香气息。
我刚好能在灵体小世界里、本初灵体小世界的覆盖范围内，靠嗅觉悄悄锁定她们的踪迹。
还有个分辨依据——能脱离肉身活动的，必然达到了第十层，激活了“灵水凝聚”，既能复活灵体，也能避免灵体因失去肉身而消散。
比如最先闯进折跃通道、和那器灵长得一模一样的香魅族女子，就是第十层。
可来这儿探宝的人里，至少一半是第十层高手，单靠灵体层次根本分辨不出来。
我还真发现了一位带体香的水灵体女子，只是她只有第九层。
这就意味着，如果她真是香魅族的人，应该有肉身。
也有可能她根本不是香魅族的，只是恰好有某种天赋，让灵体自带香气。
可她要是香魅族的人，有肉身的概率其实很低。
毕竟香魅族灭族时还处在一级文明后期，科技水平有限，根本不可能派飞船把肉身送到别的星球。
当然，也不排除有别的奇迹。
说不定正是某个奇迹，让一部分香魅族族人活了下来。
真能找到他们的话，说不定还能帮着重振香魅族的传承。
她此刻正凑在阵前帮忙破阵。
我这个外行都看得出来，她越帮越乱，根本是在拖进度。
这么看的话，她十有八九就是香魅族的人。
至于灵体层次对不上，或许真的另有奇遇。
那就过去搭个话，认识一下。
……
我带着申蓝飞了过去。
她正和一名男子凑在阵前，眉头紧锁，像是遇上了棘手的难题。
我趁机飘上前，凝出一行光影字：“需要帮忙吗？”
她瞥了我一眼，又扫了扫我身侧的申蓝，眼底掠过一丝警惕，默默摇了摇头。
我扫了眼阵前繁复错综的阵纹，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守护灵阵，是不是得‘以阵破阵’，靠能量对冲来瓦解阵基？”
“哦？哥哥也懂灵阵？”
“略知一二，纯是业余爱好。”
我取出一组“养神阵”，是酆淇幻炼制的。
她虽说失了记忆，可阵法大宗师的底子还在，炼出来的“养神阵”自然底蕴不凡。
“养神阵”算不得复杂，可越是简单的阵法，越能从阵纹里看出功底与门道。
尤其是行家，一眼就能瞧出，我这个“业余爱好者”的水准，不比专业阵法师差多少。
她明显愣了愣，眼里的警惕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艳与好奇。
倒是旁边那名男子，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差不多了，能搭上话就成了一半。
“哎呦，不好意思，拿错了，这‘养神阵’是我托人炼的。”
说着我又取出一组“聚晶阵”。
这阵法没什么技术门槛，正适合我这种没有水灵体的业余选手炼制。
原理很简单，就是把多枚灵晶的能量汇聚到一点，形成合力，提升能量密度。
经过阵法增幅，效果远不止1+1=2，通常能达到灵晶数量的三次方倍。
只是“聚晶阵”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主材就是灵晶，炼制成功率还极低。
想提高成功率，必须用同源灵晶——也就是同一个人凝聚出来的灵晶。
单人能凝练的灵晶总量有限，也就卡死了“聚晶阵”的等级上限。
通常修炼者一生百万年，最多累计凝聚出11级灵晶；就算金晶族有极金晶加速，也顶多到21级。
我拿出来的这组，是用520枚21级灵晶炼成的“聚晶阵”，能释放出等效29级灵晶的能量密度。
旁人见了，只会觉得我掌握了特殊技巧，能用非同源灵晶炼制“聚晶阵”。
这就等于告诉她，我虽是业余的，却有一手旁人比不了的绝活。
至少在“聚晶阵”炼制上，她绝不会再把我当外行。
三人行，必有我师。
这个道理，她该是懂的。
互相讨教，才是拉近距离最快的法子。
更何况眼下破阵，正需要“聚晶阵”这种能提供高密度能量冲击的阵法。
我把灵阵递过去，又凝出一行字：“试试这个，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她要是香魅族人，肯定会想办法拖延时间。
我估摸着，最先闯进去的那个香魅族女子和她相熟，她拖慢破阵进度，就是为了给同伴争取时间，好在里面提前布好局。
她伸手就把“聚晶阵”接了过去，动作快得很。
毕竟她不用，有的是等着破阵的人抢着要。
四周可有几千万亿双眼睛盯着呢。
破开这守护灵阵，可不只是为了自己能进去，更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立住名头。
这就相当于活广告，往后有人请去炼阵、或是宗门请去交流，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她拿到“聚晶阵”却没立刻用，翻来覆去地打量，摆明了是在拖延。
跟着她飘到我身边，看样子是想和我讨教几句。
可把旁边那男子气得脸色铁青。
这人也太小气了。
我和她不过是交流阵法，纯属技术探讨。
要是她和我交流我的专长，还不得把他气晕过去。
“哥哥，我叫高茗，多谢你援手。”她眼波微动，我看得出来，这句道谢是真心的。
她要是香魅族人，本名该是香茗，不是高茗。
隐姓埋名，想来是怕身份暴露，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各族的姓氏名字，大多是按语意翻译过来的。
附近1亿光年内就有20万亿个修炼文明，修炼者足有20亿亿亿之多，重名重姓的数不胜数，根本没人会在意。
“钱南友，来自另一片星域金星上的金玑商院。”
我用了南友分身的身份自我介绍，没提申鬯、申瓴，免得她猜到我是金晶族的人。
“金玑商院？我师父带我去过，帮她们凝聚过‘灵契牌’，就是身份牌。”
“身份牌？是这个吗？”
我取出南友分身小世界里存着的那枚身份牌。
“对。寰宇可真小，哥哥我们原来是见过的，我说怎么瞧着你眼熟。”
“我死过一次，从前的记忆都没留住。”
“哥哥可能还不知道‘灵契牌’的妙处，它是灵体科技与灵阵结合的产物，能记下所有相识之人的气息与因果。两枚‘灵契牌’贴在一起，嵌一枚灵晶供能，就能放出两人过往最亲密的互动影像。”
高茗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取出她的“灵契牌”递了过来。
我接过牌子，将两枚“灵契牌”对齐贴好，往凹槽里嵌了枚灵晶。
眼前光影一闪，果然弹出一段全息影像。
画面里，南友分身和高茗正面对面站着，想来这就是两人当初最亲密的交集了。
背景是金玑商院，想来当时旁边还有旁人，可影像里只留下了他们两个的身影。
没想到居然是旧识，事情就好办多了。
她对我的戒心瞬间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久别重逢的熟稔与信任。
旁边那男子的脸色更难看了，难不成他正在追求高茗？
那他可没机会了。
“哥哥，这密藏里头肯定凶险得很，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我扫了眼旁边面如死灰的男子，估摸着高茗是想躲他的纠缠，故意拉我当挡箭牌。
“好。富贵险中求，人多力量大。咱们互相照应，也多几分胜算。”
那男子见高茗心意已决，只能恨恨瞪了我一眼，没再多说。
“哥哥，你带的灵晶够多吗？”
我抬手召出一枚27级灵晶，悬在掌心，散发出慑人的辉光。
高茗俏脸微微一红。
“哥哥，有这枚27级灵晶在，我们结伴同行肯定安全无虞。就算遇上第十二层的强者，也能全身而退。”
她脸红什么？
我没看错，她这脸红既不是激动也不是紧张，是实打实的害羞。
旁边那男子瞧见这一幕，直挺挺就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阵法大师掌中爆出耀眼白光，径直轰向折跃通道入口。
“哥哥，来搭把手，从身后抱着我，随我一同运转阵法。”
我依言上前，双臂环住她，和她的手臂交叠，掌心贴在她的手背上。
霎时间，我的手臂像吸附在了她的手臂上，跟着她一同催动起玄奥的阵纹。
“聚晶阵”涌出一股能量，引燃了她掌中的灵阵。
一道刺目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撞在折跃通道的入口阵壁上。
转瞬之间，入口处被破开一道泛着光的裂口。
她身子一软，顺势倒进了我怀里。
显然是破阵消耗太大，脱了力。
可我知道她没真晕，是故意装的。
难不成是想让我抱着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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