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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艾泽拉斯大舞台已就位,恭迎影帝·黑夜尽散,圣光登场!

风在暴风城中吹,沿著燃烧的废墟,攀行著遍布血痕的城墙,在倒毙的尸体之中吹动,就像是一双手正在拂过这座充斥著怒吼与悲鸣的城市。

码头区发生的大事并不被为城市中的暴徒与防御者所知晓,他们已在战争的火海中,眼下唯一想要的就是战胜眼前的敌人。

兽人们在咆哮。

从各个氏族抽调而来的精锐在最勇武最疯狂的督军们带领下穿梭于人类的城市中,还有源源不断的兽人正在走那些被钻探机挖掘出的通道冲入城市里,而龙吼氏族的双头飞龙更是不断往返于已经被摧毁的北郡修道院和暴风城之间,把那些不断被黑暗萨满们送来的兽人投入城中。

还有恶魔!

那些被术士们召唤出的恶魔也行走在燃烧的城市里,暗影议会的术士们能清晰的察觉到今夜的邪能律动尤为活跃。

甚至无需他们奉上灵魂的贡品,只要打开一道邪能裂隙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恶魔从其中冲出。

那些恶魔不受术士们控制,它们似乎也有自己的任务,在一股脑的涌向已经被摧毁的暴风城码头时,顺路还能宰几个拦路者倾听他们的悲鸣来取悦残暴的心灵。

暴风城正在沦陷。

哪怕四处都有武装起来的人类在战斗,哪怕法奥大主教在大教堂中建立了一个临时的安全区,哪怕这座城市中亦有被瓦里安王子带回的幽灵军在保护,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座城市于今夜的沦陷只是个时间问题。

不只是兽人们采取了相当夸张的迁回战术,精准的抓住了暴风城最空虚的时刻发起袭击,更因为除了兽人在作乱之外,暴风城在今夜还要迎来另一份「挑战」。

克尔苏加德独自站在商业区的高塔上,正是那一日法奥大主教向民众宣讲的地方,这高塔两侧还悬挂著被杀死的兽人的尸体,以此作为鼓舞人心的勇气象征。但咱就是说,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别在自己居住的地方挂这些阴森的东西。

你看,这不就把更多兽人吸引过来了吗?

这可是个存在超自然力量的玄学世界,别把封建迷信不当箴言啊。

当然,老克站在这不是为了看暴风城沦陷的风景,他还没有闲到这个地步,在他手中握著的古尔丹之颅正被用作一个测量的法器,随著那制作完美的兽人魔颅的眼眶闪耀出越发明亮的弧光,克尔苏加德就知道时候到了。

得益于码头上被元素猎群冲杀屠戮的溺死者亡灵和那支渊誓者战团的败亡,让这座城市里的心能浓度迅速飙升,那些属于死者的力量混入今夜的屠戮里,甚至无需老克主动施法,就已经让暴风城公墓中出现了一些让人不安的情况。

心能充裕之地,总会有不愿安息的亡灵自然诞生。

但老克看不上它们,这些自然诞生的亡灵过于孱弱,完全不足以用于灭杀这座城市中作乱的那些残暴兽人。

如果这是个陷阱,那么眼下就到了该收网的时刻了。

「喵!白虎老大从冥河上回来了。」

比格沃斯变成一只凤凰飞入高塔的窗户,在空中翻滚了一圈回归小猫形态落在了老克肩膀上,它大声说:「白虎老大去了教堂区,它让你放手大干,还说舞台已搭好,圣光必将在今夜闪耀,但猫不是很明白,这怎么还有圣光的事呢?」

小猫的疑惑让克尔苏加德发出了笑声。

他并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因为他也不是很清楚艾斯卡达尔的计划,但既然猎群领袖说可以动手了,那就再无需有任何疑虑。

抱著猫的他转过身,进入高塔内部,在被清空的阁楼中矗立著一个相当简陋的通灵术式。

一枚散发著寒气的通灵水晶悬浮于那术式之上,纯净的心能正在被灌注其中,让那通灵水晶也闪耀著冷光。

这座高塔并非通灵塔,老克甚至没有提前对这里完成改造,但现在他也用不到这些仪式辅助了,在得到了辛达妮侯爵的通灵术奥义,明确了玛卓克萨斯的巫妖们是如何塑造亡者大军后,克尔苏加德对于通灵术的驾驭和掌握显然已经到达了更高的阶段。

只有那些技术很菜的家伙才会寻求外力的帮助,老克这样的大师哪怕撒泡尿都能画出一个可以短暂运行的术式。

更何况,提前埋入城市各处的通灵水晶皆已齐备,就如赤脊山仪式的改进与重演,克尔苏加德必能在今夜于暴风城再给兽人们狠狠开个眼儿。

他亲自操纵眼前这个通灵术式,当意识浸润于那阴冷的能量中时,克尔苏加德的思维便借助各处激活的通灵仪式被迅速扩散开,奥秘神教的通灵师们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下级节点,在老克无声的指示下各自开始召唤亡灵。

就像是第一缕火星在油库里引燃,在很短的时间里就燃烧成刺眼的火光。

那些正在吹过城市的风变的暴躁起来,它们似乎被赋予了更阴冷的意志,就如咆哮的泥头车那样形成了实体奔行于每一处写满了绝望与痛苦的城区,让那些还留在尸体边哭泣的幽灵们也听到了源于死亡咆哮中的呼唤。

是否在拥抱死亡后还心有不甘?

是否在失败之后依然渴望战斗?

是否不愿意让自己的亲人与朋友步自己已死的后尘?

是否想要用另一种被诅咒的姿态让这座悲鸣的城市拥抱安息?

那些质问随著冷风越发呼啸的吹打而散落于每一具血泊中的尸体之上,给了那些尚未被引入生死帷幕另一侧的幽灵们一个选择的权力。

虽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其实并没有那个对抗死亡侵蚀还能维持理智的意志力,但这或许是老克给这座城市最后的仁慈。

当第一个怨灵响应死亡的召唤,于痛苦的失去中发出呐喊时,已经吹起的寒风中便多出了另一股味道。

窸窸窣窣的废墟里有某种沉重之物艰难爬起的响动,而在遍布尸体的血河里,亦有沉入水中的亡者悄然睁开了眼睛。

风还在吹。

那个关于死亡的询问不止送到了人类的亡者手中,兽人的死者亦有同一份质询,但老克对于入侵者并不宽容,因此不管他们选择了什么样的答案,他们都会被拖入这场将起的死亡风暴里。

它们开始呐喊了。

处于术式核心中的克尔苏加德清晰的听到了那些死者的咆哮。

那是被夺走了一切之后的空洞躯壳被填充怨恨后发出的第一声呜咽,而当无数呜咽汇聚于一处时,即便在再轻微的不满也足以汇成吞没的风暴。

它们拖著已死的躯体,茫然而蹒跚的行走在已经被破坏又被点燃的房屋之中,看著同样倒在血泊中的亲人与朋友,不甘与怨恨便迅速充盈了它们已经无法思考的脑海,就像是一群愤怒的野兽,想要向加害者伸出利爪,但茫然的找不到目标。

它们需要一个指引,它们需要一个领袖,它们需要一个方向。

于是,克尔苏加德抬起手,在无声的滑动中于兽人汇聚的前方轻轻一点,就像是在蜻蜓落在水面上引发的涟漪扩散。

那些茫然的亡灵们齐刷刷的回过头,在那个轻盈但真实存在的声音指引下如小溪汇流成大河,又如大河汇聚成江海。

它们行走在已死之地,不断有新的「同胞」加入它们,不断有新的死者在这行进的死灵之潮中复苏。

就如水银泻地一般。

终于,它们抵达了还在战斗的街区,眼前就是奔行于燃烧之地的狼骑兵,还有那些残暴的步兵正在街垒上对抗著节节败退的市民们。

鲜血的味道刺激著它们,死亡的气息鼓舞著它们。

「去吧。」

老克的声音在每一个亡灵耳畔同时响起,他如最好的驯兽师那样亲手松开了这些「猛犬」的项圈,并拍著它们的脑袋,温声说:「释放你们的不甘,让他们也感受你们的痛苦,只是前往冥界的一站,唯有释放掉心中的苦闷才能得到安息。

去吧。

干干净净的离开,别带去更多污痕。」

「嗷!!!」

不似人的咆哮在这不安的夜里迸发,当第一名狼骑兵猛地回头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抱著被砍下来的脑袋的无头行尸扑向他的惊悚场面。

那应是一位穿著长裙的妇人,还带著围裙或许正在为家人准备晚餐,而现在,她怀里的脑袋却只能发出狰狞的怒吼,要把眼前这些带来了灾难的入侵者当做晚餐,美美的吃上一顿,以此开解自己心里最后的怨恨与绝望,待其消散之后才能回应冥府的呼唤。

悍勇的狼骑兵只来得及举起斩首刀,就被涌上的亡灵淹没。

他和他的座狼被无数冰冷的手指撕扯著,只用了一秒就化作街道上新鲜的血肉,让那些亡灵越发暴躁的向前涌动。

兽人们试图防御,但就像是对抗海潮的礁石。

只需要一次愤怒的拍打就会被淹没,又会在痛苦的死亡后抽搐著被质问被绝罚,然后带著痛苦与不甘爬起来,化作这支不断推进的毁灭之潮的一员。

术士们可以施法,恶魔们也在咆哮,黑暗萨满们发动地震术想要阻挡这些死者,但仰仗于他们之前过于出色的「发挥」,让他们此时必须直面那些被他们亲手杀死的亡灵。

这街道迅速混乱起来。

那些躲在街垒之后的人类生者们完全没有因为暂时得救而感觉到喜悦,相反,他们能够鼓起勇气对抗兽人,却无法直面那些复活的死者。

当昨天还在和你开玩笑的街坊,今日就以这种「死不瞑目」的方式重现时,哪怕他想要保护你,你所能得到的也只有死亡赋予的恐惧。

唉,死亡从不曾以温柔示人。

「大主教,城里的死者全被复活了!灵界之风已经吹起来了,就连活人误入其中也会很快被转化为亡灵,那些兽人逃不出去了。

他们都得死在这!」

暴风城本地的战争大师温德索尔少校满身是血的冲到法奥大主教身旁,对拄著白银之手战锤,正在冥想休息的大主教汇报情况。

法奥这会在自己的牧师袍外穿著一套盔甲,他手中的白银之手战锤乃是圣物,但却在刚才被弓马娴熟的大主教挥起,一路砸死了很多兽人。

但这无法让法奥感觉到救赎或者满足,他心中尽是痛苦。

不只有目睹今日城破,无辜者死于兽人刀下的痛苦,也不只有自己无法拯救所有人的痛苦,还有一丝源于信仰层面的痛苦。

圣光啊,您为什么要让这个国家反复承受这样的蹂躏?

如果您真的想要借此向我们传达什么旨意,把那些痛苦施加在有力量的人身上就好,为何要让这些善者也承受这等绝望?

但他不能把这种情绪展现出来,眼下大教堂四周的防线还能坚持,皆因为法奥大主教在与信徒们同行,一旦法奥流露出了软弱,此时危如累卵的局势就会顷刻间颠覆。

「人送出去了吗?」

大主教声音嘶哑的问了句,温德索尔少校狠狠点头说:「莫格莱尼大公爵和他麾下的苦修士们亲自护送,儿童、妇女和老人已经走雷霆瀑布那边离开了城市,瓦里安殿下带来的那支英灵军」为我们把守著那里。

一名巨魔的洛阿也在帮忙!

有人说亲眼看到那头巨大无比的水豚驮著很多孩子撞碎城墙,冲出了城市。

凯尔萨斯王子和他的法师们都累瘫了,但他还是在坚持打开传送门,但大教堂里的人还是很多,我们没办法把他们全送出去。」

说到这里,这位并不怕死的少校左右看了看,低声说:「法师们说灵界之风正在吹过整个城市,速度很快,我...大主教,或许那风最终会笼罩这里,我和其他兄弟们商量过了。

我们留在这,您赶紧撤吧。

带上凯尔萨斯王子和那些伤者们,走码头撤出去。

库尔提拉斯的战舰正在海面上与那些天杀的幽灵船交战,他们或许可以赶在城市被完全化作死灵之地前,把你们接走。

您绝不能在这里出意外。」

「为什么不行?」

法奥摇了摇头,起身说:「我说过我会留在这里和这座城市共存亡,那是我对圣光发下的誓言,我也曾说过暴风城不会沦陷,既然事已至此,我这把老骨头又有什么无法舍弃的?

该离开的是你们!

你们才是种子,唯有你们活下去才能在未来重建这个国家。」

他还没说完,一股渗入骨子里的寒风就吹打过来,让法奥眼神抽搐的看著不远处被他砸死的兽人刺客的尸体抖动著。

这是要诈尸了!

今夜的死亡之风生效这么快的吗?

该死的克尔苏加德又一次改进了他那邪恶的术式吗?

「把所有牧师都集中起来!让他们到我身旁。」

法奥踹了温德索尔少校一脚,让他赶紧去传命令,自己提著战锤上前,在圣光闪耀中将那些想要复活的死者又摁回了他们并不体面的墓地里。

但这是个征兆。

灵界之风所到之地皆会让亡灵苏醒,克尔苏加德已经激活了「纳克萨玛斯」计划,所有进入这座城市中的入侵者都会死去。

但圣光让自己来到这里,绝不只是为了杀戮,还有拯救。

既然无法在灵界之风完全笼罩城市前,把教堂区的所有人都送出去,那就于此坚守!

死亡已经发出咆哮并施展伟力,圣光也当如此!

「如果这就是您希望看到的...」

法奥咬著牙说:「如果今夜要出现的不只是死亡的杀戮,还有圣光的神迹,那就请您回应我吧!圣光啊,请在今夜降下您的光芒,庇护这座城市直至黎明吧。」

沉重的圣锤被砸在地面,法奥用抽搐的手指握住战锤,另一只手向天空举起。

属于他的圣光被以一种毫无保留的姿态释放出来,借助白银之手神器的增幅,宛如一道流光冲入天际,又在法奥施展庇护神术的操纵下如光幕一样向外扩散。

他不是维伦,他没办法依靠自己独自塑造出防护一整个城区的神圣壁垒,但法奥是信仰领袖,在他的呼唤下,那些牧师们哪怕非常疲惫,却也迅速集结在了大主教身旁。

他们都很清楚法奥要干什么,为了教堂区避难的数万生者,他们必须在这里坚持到灵界之风散去为止。

手持圣杖的凯尔萨斯王子也面色惨白的赶了过来。

他也算倒霉,才刚到暴风城没几天就遇到了这堪称灾难的事,但王子殿下并不把这视作负担。

尽管奎尔多雷精灵对于圣光的理解和人类稍有不同,但在看到法奥的决意之后,凯尔萨斯当即决定共襄盛举。

他愿意为了自己的国家付出一切,而人类也有如他一样的守护者,哪怕只是为了这一道誓言,凯尔萨斯也绝不会抛下自己的信条在今夜逃离此地,这个在任何时刻都维持著精致面容的王子有强烈的精神洁癖,他不能充许自己背负污点。

于是凯尔萨斯也将自己的圣光融入眼前不断扩散的神圣壁垒中。

他和其他所有牧师都不一样,简单点说,凯尔萨斯不是个信徒,他熟读经典却并不虔诚,与其说是一位圣职者,其实更像是一个使用圣光的法师。

但圣光依旧回应了他。

这足以说明信仰并非圣光生效的前提条件,但虔诚的信仰确实可以强化圣光的力量。

在很多牧师们的共同灌注下,那闪耀著金色光芒的壁垒终于赶在最酷烈的灵界之风吹打之时矗立于城区之外,死亡的风与圣光的盾接触的瞬间就有数名牧师口吐鲜血,那股属于原力的对抗绝非凡人所能承受,哪怕只是现世中两股力量的接触掀起的波澜都足以击溃他们的精神。

但对于法奥这样的原力行者而言,他能从这力量的摩擦中感受到更多信息。

克尔苏加德已经在尽量操纵灵界之风绕开教堂区了,但死亡的力量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已经被挥起,在收割恶徒的同时也会误伤到无辜。

「坚持住!」

法奥哑声嘶吼道:「这收割之风会继续加强,直至城市中最后一头兽人死去它才会停歇,当它消散之时那些亡者便能安息。

圣光于此注视,我等不能后退!」

「嗡」

第二波灵界之风又一次袭来,这次更多的牧师陷入昏迷,让凯尔萨斯都扭头捂住了嘴巴,当手指松开时,颤抖的手中那手帕上已尽是鲜血。

「顶不住。」

他喘息著对法奥说:「死亡会因这挑衅而被激怒,接下来的灵界之风会越发凶残...

「难怪你无法成为信徒,凯尔萨斯殿下,理智的您从不相信信仰能塑造出的奇迹,对吗?」

面对凯子的话,法奥只回了他一个笑容。

大主教手握念珠,哑声诵念著经文,让那些牧师们与他一起诵念,他们将自己的精神、意志与决心融入其中,以此向圣光展现虔诚,以此祈求圣光在今夜降下奇迹。

第三波灵界之风出现了伤亡,数名疲惫的牧师在经文中永远闭上了眼睛,眼看著结界就要撑不住了,但教堂的门却在这一刻被推开。

法奥大主教的另一名弟子本尼迪塔斯挥著手杖,对身后那些彷徨的避难者们高声喊道:「诵念圣光吧,让我们的声音响彻天穹,向死亡宣告我们的决心,圣光会拯救我们!

就在今夜,就在此地!

大声些!

再大声一点!」

这年轻人的呐喊与眼前所见交织在一起,那笼罩城区的金色壁垒与灵界之风碰撞迸溅出的火花与末日般的巨响,让被吓坏的人也加入了诵经之中。

唯有在绝望之时,祈祷才被赋予了最强烈的意义,而当所有求时,那缕热忱的光总会回应。

摇摇欲坠的护盾奇迹般的重新稳定下来。

这一幕让凯尔萨斯王子惊讶的看向身后那些诵经的凡人,他们明明没有任何被圣光赐福的迹象,但他们对于生的渴望汇聚于一处,居然真的能带来光中的奇迹吗?

果然,自己还是太理智了,要成为信徒总得感性一些。

王子笑了笑,他并不打算把圣职者作为自己一生的理想,但他确确实实在前不久亲眼见过太阳井中升起的奇迹。

于是,他也加入了诵经者的行列之中。

那屹立的圣光壁垒宛如一道水坝,承受著灵界之风一次又一次的吹打,但死亡确实被挑衅到了,这风已吹遍城市,让亡者复苏,让仇恨宣泄,在这被死亡指定之地居然还有圣光的生者们在对抗它,他们为何要对抗这份宁谧的慷慨?

于是,灵界之风的力度再次加强。

这甚至超出了老克的控制,已经成为了「死亡VS圣光」的原力对抗。

死亡这边一发力,老法奥当即就如触电一样摔在了地上。

他眼前的白银之手圣锤都呈现出「融化」的迹象,那是短时间内巨量圣光汇聚而形成的余波,当吐血的老主教仰起头,看著在灵界之风的压迫下咔咔作响已经呈现出裂痕的光芒壁垒,这一刻法奥顾不得体内的剧痛而起身。

他忍受著圣锤的滚烫将其高举。

他呐喊道:「如果您真的在这!如果您真的看著这里,圣光,帮帮我们!指引我们度过这死亡的寒夜...」

「砰」

庇护城区的壁垒在下一秒彻底碎裂开,化作无数的金色光羽飘散于灵界之风呼啸而来的吹打中,法奥瞪大了眼睛,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变慢了。

他意识到绝境将至,却又看到了在那些散碎的光羽之中,正有一道光点在他眼前越来越大...

「此乃圣烈之土,不允亡者踏足!滚回去!!!」

怒吼声伴随著剧烈到足以吞没所有人的圣光于空中爆发,就像是一声神圣谴责。

那爆发的圣光如火焰一样向四周涌动,一瞬间照亮了凄凉的夜,又以直接的对抗将涌来的灵界之风「压」回了教堂区之外。

在法奥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道三角形的奇妙机械从光中浮现。

它如陨石般砸入大地便向外开启固定于地表,在凯尔萨斯王子愕然的注视下,一名疯疯癫癫的侏儒从那传送门里冲了出来,挥舞著一根圣光闪耀的扫把,看起来非常悍勇。

「哈!这次轮到我米尔豪斯·法力风暴拯救世界啦!艾泽拉斯...你最强悍的侏儒回来啦!」

那侏儒操著破锣嗓子大喊大叫。

所以,他们祈求圣光锤炼,然后圣光为他们送来了一个侏儒?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但随后就有一只带著手甲的手从那光焰涌动中伸出,压著侏儒的脑袋把他推到一边,以此让他别打扰圣光在艾泽拉斯大舞台上的初次登场。

「你们的呼唤,它听到了;你们的祈求,它回应了;你们的绝望,它打破了!歌颂圣光吧,让圣歌响彻此地。」

法瑞娅队长手持光铸战矛,背负著圣光重盾姿态优雅而强悍的从其中走出。

她高举著圣光军团的金辉战旗,在凯子全身颤栗的注视下,这来自数万年前的万古长战老兵将那战旗高举,随后扎入地面。

恍如一个信号。

本就沸腾的圣光在这一刻化作流光爆燃于天穹,在这凄凉之夜里引下无数的流星。

大量全副武装的圣光战士们以金色陨星的姿态在「光脉传送」中踏入战场,他们狂暴轰入这遍布死亡的城市,又在光铸的豪迈中杀出,于那灵界之风和万千亡灵凶狠的碰撞在一起。

那是人类和精灵从未见过的奇特种族。

他们非常高大,而且各个都宛如圣光铸就,出现于战场后也不多言,以极为强悍的姿态代替了法奥大主教与他的牧师们,重新撑起了抵挡灵界之风的壁垒。

还有一头凯尔萨斯从未见过的最威严最美丽的光誓龙鹰优雅的拍打著六只翅膀,将无数幻光的星尘撒入这片悲伤的大地,其美丽与强大让站在凯子肩膀上的凤凰都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

不好!

它从凯尔萨斯眼中看到了「移情别恋」的光,好你个凯子,居然也是个无耻颜控吗?

难道本小鸟不再是你最喜欢的美丽之物了吗?

而在天空中那烈光与灵风碰撞之地,艾斯卡达尔蹲坐于灵界之风中,盯著眼前那个熟悉的大块头,它撇嘴打招呼说:「来了?」

「嗯,来了,紧赶慢赶,希望没错过时间。」

布洛克斯·萨鲁法尔对白虎张开双臂,满脸笑容。

万年不见,这家伙似是更强悍了。

「那就走吧。」

白虎指了指头顶,说:「冥河之上还有个死亡真神等著品鉴你的战斧呢,答应本座,一会卯足全力,别让我在我那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黑恶势力宣战的女王面前丢人,好吗?

祂现在真的迫切需要一点信心帮助祂干大事,不管来自光中,还是来自月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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