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那一页先入册后,殿里的风就变了。
不是外头起了风,是人心里那层原本还算平整的纸,忽然被一枚看不见的钉子掀起了边。名分已经被写进册,后头要压的就不再只是旧案,而是旧案背后谁该坐在正位、谁只能站在侧门、谁的血脉该被写成“嫡”,谁又只能被压成“庶”。
江砚站在案前,指腹压着新补入的印册页角,纸面还带着未散的墨腥。太后的印纹落在最上方,朱色极稳,稳得像一只早就等在那里的手。可越稳,越说明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人借太后之名,把一段本该烂在宫墙里的家法,重新抬上了台面。
“看出来了么?”
沈绫的声音从侧后方压过来,低得几乎只剩唇齿间的气息。她面前摊着两本对照簿,一本是礼司送来的嫡支谱册,一本是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40_240310/33139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