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那一纸压下去的时候,殿外的风还没有停。
可风再冷,也只敢贴着丹陛边缘走,不敢越过那道新立的封线。封线不是朱漆,也不是金粉,只是一串被规签钉住的编号,细得像针,亮得却像刀。宗人府的人跪在最前,额头抵着青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怕一口气吹乱了刚刚才被压住的家法。
江砚站在阶下,目光从宗人府的长案,移到御前那道半合的珠帘,再移到帘后更深一层的影子。
影子没有动。
却比动了更让人发紧。
家法被压住,不是因为它错了,而是因为它太快,快到差点越过了名分,先把人钉死,再去补章。御前要的不是息事宁人,是顺序。顺序一旦摆正,很多原本能借着家法发难的人,便会先失去口径。
只是江砚心里清楚,顺序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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