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站在蒸汽飞艇甲板上,风掀起风衣。
飞艇下方,能看见麦田已经基本完成收割,连片的浅褐色留茬田块,也能能看到大面积青绿色的玉米田。
也能看见连片葡萄园占据丘陵坡地,深绿色藤蔓顺著地势铺展
「我的秋光庄园,麦田也应该收割了,葡萄已应该启动采收了」
「但是我落月谷,只能收割小麦,葡萄没有,甜菜应该到9-10月收割」
引擎轰鸣中,苏羽突发想。
「对了,我的回城,定位在了1788年的普罗旺斯郡的诺森子爵府」
「我能不能启动回城?」
想到这里时,而法利亚伯爵领城堡的尖顶塔楼,正在视野边缘出现。
「系统?」
苏羽尝试通过锚定但没有任何回城的共鸣反馈。
「我想多了。」苏羽低声自语,命令:「就下降到镇上广场!」
「是」驾驶员立刻应声。
没一会,飞艇在广场下降,苏羽整理了一下衣物,白衬衫和风衣,跳了下去,下午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朝著记忆中山坡的走去。
街道上行人熙攘,充满了生活气息。
偶尔有几个人投来好目光,但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苏羽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街道两旁建筑风格典型地体现了珐国的特色,石木混合的结构尖顶的阁楼,窗台上摆放著盆栽,空气中混杂著面包房的香气、马蹄踏地的声音和商贩的吆喝声。
一切都显那么平和而真实。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著山坡走去。
走在山坡的路上,空气变清新起来,大约走半个多小时,小树林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树林不大,枝叶繁茂,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光点。
记忆中掩埋箱子的就在一片林间空地,有一棵橡树,树干粗壮需要两人合抱。
苏羽放慢脚步,箱子是被埋在一棵橡树下,距离树干大约三尺远,深度也恰是三尺。
「找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老橡树下。
树干粗壮,树皮粗糙,更老了几分,苏羽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开杂草和落叶,将手掌轻轻按在地面上,集中精神感应。
时间仿佛在这里静止了。
他能看到地下三尺处,一个被魔法符文加固过的木箱,静静地躺在那里。
箱子的材质、上面符文,甚至箱子里装著的东西,依然存在。
「还在……」苏羽从空间内抽出一个小铁锹,挖了起来,片刻,小铁锹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轮廓。
他加快了挖掘的速度,泥土被一点点拨开,很快,一个古朴的箱子出现在眼前。
箱子上的魔法符文已经暗淡,但还算完整。
「开箱了」
苏羽将箱子从土中取出,哢哒一声响,打开了。
箱子里全部是书籍。
最上面二本,是《白鸢尾生命法》和《银辉剑术精要》
苏羽直接拿出来,翻开看著。
《金鸢尾生命法》是珐国王室生命能量修炼法,《白鸢尾生命法》是其衍生出来的一个分支,是卢瓦德公国传承的变种。
变种不一定就弱。
这次不一样,翻看,字迹清晰。
「嘿嘿」
「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苏羽喃喃自语。
确认了书籍的存在,苏羽很是满意。
怎么说呢?
生命法,是骑士的不传之密。
曾经有人称之呼吸法,但生命法仍旧取代了它,原因很简单,本质。
法师是通过精神,积累法力,撬动现实。
那骑士,就是精益求精,壮大身体,壮大生命。
可以说,一切骑士的根本,是生命。
所以呼吸法的称呼,渐渐被生命法代替。
那是不是骑士和法师相互平衡呢?
不是,现实没有职业平衡这种东西,只有强弱。
飞行,隐形,诅咒,随意门,传送门,都吊打骑士。
骑士能依靠的,也许只有「五步之内」。
可谁家法师那样傻,和骑士五步之内决斗?
但是,并不是说生命法,就低级了。
不知道为什么,法师的等级,似乎普遍很低,数目也不大,而骑士的职业晋升似乎就方便许多。
骑士很长时间,仍旧是贵族的主力,也是镇压天下的主要力量。
当然,随著枪械的普及,它的作用下降了。
但《白鸢尾生命法》仍旧非常有价值。
「系统,扫描和纪录书籍」
苏羽说著,同时将整箱书籍,送入了系统空间。
要是以前,他会小心翼翼,现在,他许多事,就已经不避讳了。
我之行事,谁能过问?
珐国南部庄园,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白芸女士坐在木椅上目光落在修剪整齐的绿地上。
「噗——」
突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殷红自唇角溢出,溅落在洁白裙摆上。
「夫人!」罗禹几乎是条件反射扑上前,稳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您怎么了?!」
其实,行动没有失败前,他没有这样在意白芸女士,但是,行动失败,损失巨大的他更依靠女士了。
白芸女士摇了摇头,血色变的煞白。
她抬手按住罗禹的手臂:「别……我没事……只是……只是上次那处暗伤,又发作了。」
那道暗伤,是不久前,窥探苏羽导致。
罗禹眉头紧锁,扶著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夫人。」罗禹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您先歇会儿。」
白芸女士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缓过气。
罗禹思考良久,突然之间,缓缓吐出几个字:「女士,苏羽,你有办法杀他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白芸女士愣了一下。
「杀他?这恐怕不容易。」白芸女士沉吟,声音里带著疲惫:「卢瓦德公国的女公爵林芃芃公主,将我们埋伏在公国的人手,连根拔起了。」
「受此影响,我们很多事,无法掌控,也无法影响」
白芸女士轻轻摇头,她的咳嗽声压抑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沉闷的气音。
罗禹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白芸女士说的是事实。
「那……」罗禹犹豫了一下,话锋一转,问:「您能不能……预言他的行踪?」
白芸女士抬起眼。
「预言?」她低声重复著这个词,摇了摇头:「苏羽……获了生命之叶。」
「生命之叶?」
「是的。」白芸女士淡淡的说著:「不久前,森林教会通知,苏羽是生命之树的眷者。」
「要求我们停止对他的一切行动」
「生命之树的眷者?」罗禹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没有理会停止一切行动的话,只是问:「无法预测?」
「对,无法预测。」白芸女士肯定地点头,语气凝重:「不仅无法预测,就算勉强动用某些手段,也顾忌一下森林教会的反应。」
「森林教会?」罗禹嗤笑一声:「哼,我们俱乐部,难道还怕了一个森林教会不成?」
白芸女士却轻轻摇头,看著罗禹:「罗禹,你忘了?森林教会……是我们的一个支柱。」
她忽然觉有些不对,一个荒谬的念头闯入脑海:苏羽真的是生命之树的眷者吗?
可仔细回想,上次窥探苏羽时,的确感觉到了生命之树的庇护,即便生命之树早已残缺不全。
所以教会的通知,也理所当然了。
是这样么?
白芸女士的眼神变深起来,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明白。
罗禹一愣,随即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
「女士,问题是……他的邪祟公路……」罗禹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他修的邪祟公路,断绝了我们的根基!!」
「我们的大义,我们的道路」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仿佛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
「我们付出了多少牺牲,才建立起来的道路?就这么被他一个人给毁了!」
白芸女士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或许……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不确定:「森林教会已经派人去交涉了。苏羽……他或许也可以是我们布列塔尼俱乐部的人?」
罗禹猛地停下怒吼,脸上的愤怒凝固了。
他怔怔地看著白芸女士:「森林教会派人去交涉了?」
「是的。」白芸女士点头,试图安抚他激动的情绪:「森林教会……认为没有必要死战……」
「如果能吸取他,那邪祟公路或铁路,也可以是我们俱乐部的资产和道路」
「不,不对!」罗禹突然打断她,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样,眼神中充满了抗拒:「这不可能!我感觉……感觉不对!」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眉头紧锁。
「苏羽的圣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不是1788年失窃的那片吗?那片圣叶的来历不明!」
白芸女士皱了皱眉:「那又如何?都过去了77年了,现在是1865年8月底,森林教会也没有计较他是怎么获。」
「77年……」
罗禹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不,不对……这不对!」
他突然变焦躁起来:「森林教会……他们为什么不计较?我觉不对!」
罗禹不知道为什么,苏羽使他,从骨子里就反感!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是一头无法平静的困兽。
「不对,肯定有什么不对」
白芸女士静静地看著他失态的样子,没有说话。
她知道罗禹的偏执,但此刻,她心中也泛起了疑虑。
罗禹越想越觉难受,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漩涡,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自己更加混乱。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中带著一丝绝望:「似乎一切都是对的,但我只知道,我必须杀了他!」
他转身看向白芸女士,眼神中充满了决绝:「我不管什么生命之树的眷者,不管什么森林教会的交涉!苏羽必须死!」
「必须死!」罗禹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一般,几乎是踉跄著冲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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